“杀害风鹰的不是凌北风？”

“是他，但不止是他。”凌司辰。抬步踏丛林之中，脚枯枝发断裂声响，“小满原先与我提过一次，我并未当真，直到我亲自问刺鸮，才从他那里得知了事始末。”

飓衍跟在后方，皱眉。

此事，姜小满并未跟他提过。

“当年，蓬莱以钻研丹魄之力为由，向归尘索要一个受神山脉力庇护的族，用于试验化丹。现在想来，那时明或许已经开始谋划摧毁神山与瀚渊了。”

“不过那时候归尘并不知。他所能掌控的无非山灵、四鸾以及他自己，最终，他选中了风鹰。他派刺鸮等人偷袭、围攻风鹰，将他蓬莱布的诅咒阵法之中。奄奄一息的风鹰抵不过摧残而化丹，又被凌北风杀死在极北雪地里。”

“他们借了凌北风之手，便掩盖了真正的谋与真相。”

飓衍始终沉默地听着，唯独目光愈发冰寒，绿瞳中的杀意几乎溢眶。

直到凌司辰说完，他依然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呼一气，隔着面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五百年前……我把风鹰给归尘，是因为足够信任他。没想到……”

他没能说去，只是搓着眉心。

二人继续拨开丛林向走。凌司辰斜瞥他一，叹息一声：

“只能说，被蓬莱囚禁五百年、剥离心魄之后的归尘，已经不是你所熟识的那个人了。人是会变的，有时只是一个契机，或者外界一刺激，便能让人全然失控……”

“你在为自己开脱？”

“我只是想说，人或许不会变。变的只是，那些难以控制的绪罢了。”

他们默然前行许久，终于在丛林一座森破旧的木屋前停。

木屋隐没于重影之中，上空悬蛹黑，红光在云里翻涌动。

而屋，则隐约传来翅膀挣扎扑腾的声音。

凌司辰转望向飓衍，目光变得异常认真，

“无论如何，父亲已经不在了。我能到你手里的，只有刺鸮。……只是，他随我四征战，不论被迫还是自愿，都曾是我的得力将。我只希望，你能给他一个痛快。”

飓衍什么也没说。

绿芒闪动之间，他径直向木屋迈去。

去，关上了门。

之后，木屋传来凌的风声、凄厉的吼叫，以及不断溅在窗格上的鲜血。

天上的云随动的气息翻，却并未如凌司辰预料的那样，有狂怒的暴风将黑鸟送的云里去。

只是平静……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突然现的狂风将木屋化作漫天碎屑与破片纷飞，黑的羽四飘散，血雨之中，唯有飓衍苍蓝的影静立。

“亏我特意选了这个离红光最近的地方，你却没送他去化丹。”

回去的路上，凌司辰这般。

飓衍默然了半晌。

“化丹，”他忽而冷嗤一声，“在瀚渊，这是最惨烈的命运制裁。剥去神山的祝福，行让不灭的四鸾化丹，无异于将尊严贱卖给吞噬一切的死地。这般不齿的手段，我不会。血债血偿，让对方会疼痛与死亡，这才是瀚渊的复仇方式。”

“可若最后小满真的恢复了神山的庇护，那岂不是还能再见到回后的他？”凌司辰若有所思。

“那就再杀他一遍。”飓衍毫不迟疑，“不是你说的吗，不论外界如何刺激，人本不会变。复仇也好，愤也罢，我都不会向死地诅咒妥协之事。”

说到这里，飓衍忽地顿住脚步。

凌司辰也只得跟着停。

一刻，飓衍却是侧过来，绿瞳带着几分视：

“你，其实从未放复仇吧？”

凌司辰垂睫，没有回答。

飓衍冷哼了一声，“你骗得过霖光，骗不过我。你话里话外总藏不住的攻击，可不像是已经放的人该有的样。”

听了这话，凌司辰却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叹息一声，自嘲般笑笑，视线转向远。

那个方向，是回程的姜家宗门，隐约还能看到红墙屋瓦的廓。

“岳山的血仇于我而言，是每晚闭上都会反复纠缠的噩梦。即便我想忘，也本忘不了。”

白衣青年抬起眸，“但对我来说，与小满的未来，也同样无法割舍。”

“所以呢？就迫自己，在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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