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凌司辰手臂狂舞，伴随着嘶吼，金光剑爆耀光芒，和血链疯狂冲击。一刹那，整座古寺轰然碎裂，残瓦砾四散崩飞，尘烟翻涌。

狂暴的力量引得乌云聚拢，天昏暗，暴雨倾盆落。

暴雨之中，唯有姜小满神沉静依旧，手中印诀变幻不停，只有她底始终是毫无动摇的冰蓝。

待雨势渐歇，嘶吼声也停息，云散尽天光重现，才见一番短暂锋竟将寺庙化作废墟，山裂成平，而凌司辰则被鲜血凝成的荆棘锁链层层盘结，八条血链宛如钉一般扎山，将他再度锁住。

这次锁缚他的，是他自己的血——血中便带着磐元之力，无孔不、横霸。

凌司辰浑浴血，脸上血迹斑驳。唯有金瞳孔剧烈颤抖，倒映前方一纤细而决绝的影。

姜小满双手叠，恰是“白地生”的手势。

少女满霜白的发飞扬，因一次控了太多着磐元之力的鲜血，大量烈气凝聚于额，竟生一对鲜红角。

那模样，英姿飒然，威武难挡。

今日，她亲手制裁所之人。

在她后，千炀扶着飓衍缓慢起。

飓衍一时疏忽被凌司辰重创，面碎裂，满面伤痕，嘴角噙血，此刻却看得怔然，低低两个字：

“霖光……”

除了稍矮些，完全便是曾经东渊君主的模样。

直到局势稍稳，姜小满才吐一气。

刚才那一击耗去了她太多心力，她竭力让呼平来。

反倒是凌司辰，整个人垂在影里，被血锁链缠得动弹不得，肩膀止不住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了这个混如此对我，为了那些该死的人，你就……你就一定要跟我对着吗……”

再到最后那声嘶喊：

“回答我，小满！”

“凌司辰，你够了！”

姜小满也不再让着他，“一年不见，你连基本的理都不讲了吗？你遭了横祸，我心疼，可你就因此要把灾祸丢给无辜的人吗？”

“谁无辜，谁不无辜！”

凌司辰着气反驳，“天岛的每一个人，还有支持天岛的人，难比那些死去的人更无辜吗？”

他的声音在间打颤，渐渐变得低哑，

“……我就是要让他们会我的痛，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的膛不住起伏。

姜小满目光却逐渐沉静，变得平静如，平静之中亦满是悲楚。

“可我不想仇恨和痛苦再继续传去，无穷无尽，”

她轻声说着，“凌司辰，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我不喜。”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的责难。

她那双冰蓝的眸里，除了心疼、悲伤，还有无法掩藏的、的疲惫。

那一句话，凌司辰所有狂怒像被空似的。

他僵在那里许久，最后竟缓缓低，肩膀抖了抖，像是自嘲一般地笑了几声。

那笑声混破碎，笑到最后听不清楚是笑还是哭，像笑又更像是哭。

“我知了……霖光。”

“你活了五千年，你大义、你目光远，你看尽了生与死——你想拯救所有人。”

姜小满也怔住了。

似乎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虽然飓衍、千炀一直这般称呼她，可这是凌司辰第一次……

第一次叫她“霖光”。

那个……

那个对他而言更陌生的名字，那个她原以为至少在他中并不属于她的名字。

姜小满底的光微微一晃。

凌司辰却压着咙，仍低低地、沙哑地继续：

“可我呢？我只活了这么短的时间。”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也没有你看得远。我只看得见前，只希望你能理解我，能站在我这边。可是到最后，这也成了奢望……你成了那个拼尽全力阻止我的人。”

他了鼻，吐一浊气，“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往前走啊，可是……”

当男人再度抬时，那双金的睛里，竟有两行血泪缓缓。

汩汩的鲜红从角淌至脸侧，刺目而心。

“这仇恨，我、放、不、。”

最后四个字，嘶哑得完全变了声调，渗着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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