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气冲冲，那次闹脾气的可不是我。”

她哼笑一声，“分明是飓衍说什么也不去了，害得归尘只好临时带上岩玦，本尊还得让他再去借来风鹰。”

千炀也跟着赔笑几声，过不了一会儿却垂目光，

“归尘、岩玦、风鹰，都不在了。”

姜小满侧看他一，目光稍稍柔和，抬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臂膀，

“烬天、灾凤、幽荧还在。我在，你在，飓衍也在。”

清风徐徐。

不知何时，背后多了一沉冷的声音：

“在又如何。”

姜小满与千炀同时转。

风声散开，古寺圆盘中央多了一清瘦的影。南渊君披着苍蓝肩甲，巾随风飘起，铁面在天光反一线寒意，额际发丝翻飞，被风撩动，竟有些肃杀。

飓衍压低声音：“还能撑到几时？敌人的獠牙迫近间，而我们却仍在讧。”

他一个人前来，踏此竟毫无声息。

羽霜侧过戒备，手上了羽簇，姜小满却抬手让她放松，转回与飓衍正面对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凌司辰呢？”

飓衍答非所问：“让我先见到神元。”

姜小满亦不退让：“我要先见到俘虏。”

她稍微挪步走开些，千炀则顺势朝另一边迈步，两人默契而不动声地将飓衍夹击其中。瞬息之间，三人便在圆盘之上站成犄角之势，气氛剑弩张。

这三人周散发气息，竟连带古寺周遭空气一凝滞。

数里之外的山脚，有早起耕作的农夫若偶然抬，只会略觉奇怪：今日缘何飞鸟皆绕山而行？却绝想不到，枯寂多年的白浦荒寺，此刻竟是君齐聚。

圆盘之上，飓衍缓缓抬眸，两颗瞳在清晨薄光中碧绿幽。

他左右一扫，淡然如故：

“先让我确认，你手中当真有玄宗神元，不是信开河。”

姜小满和千炀对视一，心一横，她也不装了，

“我没有玄宗的神元。”

察觉飓衍眉心一皱，她又补充：“我不是你们，不会夺他人之，不过——”

手上光芒一转，冰蓝的勾玉浮于掌中，“我拿姜家的神元，和你们换。”

此言一，千炀和羽霜都震惊地望向她。姜小满却不慌不忙，手指一，先将凝冰分离了来，手中只托着莹白的勾玉。

其实来之前司徒燕的确提过将神元暂予她，但她还是婉拒了。比起承诺完璧归赵，姜小满更愿守自己的底线——若连这一都不到，又如何去兑现她一直憧憬的未来？

飓衍挑起眉梢，似乎颇为意外，

“你竟舍得给姜家的神元？”

姜小满从容不迫，“我不给，你们能归还俘虏吗？”

飓衍沉默不语。

再开时他声音缓了些，抬眸沉凝：

“有件事我想先提醒你。”

“你的小狗如今可是条恶犬，理讲不通，不听人说话。他的土脉之力也与归尘截然不同，你对付归尘的方法不一定能对他用——我不你在打什么主意，最好不要起冲突。”

姜小满眯了迷，“你这是在卖队友？”

千炀也附和：“小衍衍，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霖光了？”

飓衍叹了气，不再多说，只抬手轻轻一扬。

手臂上的铁甲映着日光，一瞬间风声骤起。

黑鸟振翅呼啸而过，鸣之音震耳聋，羽霜的羽冠都竖了起来，神绷，目光死死盯着上方。

就在这一瞬间，一人影伴着漫天飘落的黑羽从天而降，那影矫健如鹰隼，漆黑的衣袂翻卷，金黄的发飞扬，仿佛早已恭候多时，只待此刻登场。

凌司辰单手拎着昏迷的白发老人，轻盈落在圆盘中央，将人提拉在手侧，抬起来时，俊秀的脸庞上金瞳微芒闪烁。

姜小满与凌司辰目光汇，只用了一瞬便调整好了心绪。

“你这不是在么？”

她角扬起，揶揄，“为何非要飓衍示意你才肯现，不过一年不见，你连直接面对我都不敢了？”

“小满，”

凌司辰稳稳而立，低沉开，“我并不想与你以这方式重逢。”

他的神肃穆没有一丝玩味，甚至双目可以说——像是几日没睡的疲倦、困顿，浑透一锋锐人的气息，让姜小满到空气都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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