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对曾经胞的恨与悲。

直到这时姜小满才意识到，他们所在的幻景，正是大战之后桑怜被决的刑场。文铄然曾经讲述过的那次神之岛屿的行刑，只是他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不论是幻景之中，还是幻景之外，都齐刷刷地抬仰望。

声音落，天地刹时寂静。

世人谓吾不仁, 然仁者，非不罚也。

这又是为什么？

“那就是……神龙？”

姜小满蹙了蹙眉，又问羽霜：“霜儿，你呢？”

天光骤暗。

姜小满怔在那里, 一时困惑。

被层层锁链缠绕吊在上的女人，原本闭的双目终于缓缓睁开。

大的影缓缓显现, 大巍峨的廓吞没了整片天空。

只知最后的结果──桑楚以自血为祭，封印了天外与瀚渊的通。

抵达台后，男从侍童手中接过古琴，缓缓坐于琴案之后。另一侍童将香炉置于一旁，熏香轻袅，缥缈如云，将整个狭窄的台氤氲成神圣之地。

姜小满好奇得要死。

──那，便是后来的“天劫”。

羽霜摇：“属只听见嗡鸣，并未听见有人说话。”

他后跟随两个少年侍童，一人手捧古琴，一人提着香炉，一步一步，向着而去。

难怪之前那幻音只有她能回应。

她急忙转过：“千炀, 你听见说话声了吗？”

为什么决桑怜，最后死的却是桑楚？

红发壮汉却是讷讷：“是有人在说话，但本王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只听见一阵沉闷的轰响，”裘万里皱眉，“像钟鸣, 又比钟声更、更重……”

姜小满也望着那大得超乎想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然之，看得目不转睛，

便在此时，空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悠远的轰鸣，宛若有什么庞然大正自虚空苏醒。

此地, 乃九重天之最近神域，由上一任神司以“悬浮”之力缔造，为旷古浮岛之一。

而此刻，他们却将目睹这场未知的审判。

桑楚并未立即回应，似在犹疑，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到底，会发生什么？

普通天外人、瀚渊人都只能听见嗡鸣之声，唯独为渊主的她与千炀能听见神龙说话。

再看那幻影之中，刑台之前。

“能让我，与天尊对话么？”她说得云淡风轻，

漫天影无声蔓延而至，渐渐笼罩了整座岛屿。大的躯地而起，若黑暗之渊涌动，影叠，透一难以言喻的威压。朦胧的黑影之中，似有密的犄角错如森林，又有垂落的须飘如藻丝。

那是岛屿最的神圣台，孤峰般笔直耸立，乃神司谒见神龙之所。站在台，可俯瞰众生，亦可直面悬的神龙虚影。

什么？

“波涛起兮，万象循环。吾立于天穹之巅，俯观众生如尘。

护佑天地之衡者, 乃吾与‘光明’最初的誓约。”

神龙影悬半空之上，然那声闷响之后，桑楚垂眸沉思片刻，随后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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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生指尖轻抚琴弦，徐徐奏响。

然而, 这恢弘的话语竟无人应答，仿佛所有人都听不到一般。

只有姜小满率先反应过来：“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说话不清不楚、奇奇怪怪的语调！就是祂！姨父, 您听见了吗？”

神龙之（2）

这姜小满更加疑惑了。

随即，人群缓缓让一条路来，一个红袍宽袖、别银杏簪的男自刑台旁的台阶拾级而上。

“既如此，明阁，麻烦你了。”

只是桑楚这一声喝，不仅四野虚幻的人群噤声，幻境中真实的四人也屏息凝神，一瞬不瞬盯着前的场景。

此，名曰神龙之。

伴随着这无边影，一低沉而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

人间谒见神龙之所, 既作昭示，亦作审判。

风停, 云息，连呼都似乎凝固在空中。

“就当为我指迷津，死可瞑目。”

“啊？”姜小满愣住了, “您没听见？”

裘万里却一脸纳闷：“你说……说话？可本没人说话啊。”

原来不是只有她能听见, 而是, 只有她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