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清澈而远，若微风拂过山，旋律柔和中透着一丝空灵与浩渺，竟似安抚神魂，又似在引渡什么。

在琴音中，桑楚缓缓阖目，额上的符记随之亮起，光芒逐渐变得耀夺目。

待她再次睁开睛时，那双眸竟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透一极致的光亮。

虽然相隔甚远，姜小满却一就看清了。那双中的瞳孔呈现一奇异的三角形光影，其彩动难以捉摸，似是无，又好似括了世间一切颜。

只觉明耀而神圣。

桑楚再度张时，声音带着一超然的威严：

“吾在此，汝可言。”

此话一，姜小满好像一瞬就意识到什么，太过熟悉的觉。

还没开，却被旁的裘万里先说了来：“这、这觉……她是被神龙附加了神识？神龙正在借那女之说话？”

姜小满随即，“这音一听就听来了。看来这样姨父也能听见了？”

裘万里仍旧一脸诧异：“听是能听就了，可上古记载，唯有神司方能拥有沟通神明的本事。”

“那个就是神司。”姜小满抬手指向桑楚，“她是桑怜的孪生妹妹，名叫桑楚。”

裘万里消化着古书里完全没有的容，一时怔忡不已。

而幻影之中，审判仍在继续。

捆吊在石上的桑怜显然已久候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心底压抑许久的怒火：

“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窝地躲在九重天上，睁睁看着人间涂炭，永远不来呢！怎么，我们一一掠走人间的祝福，让你的力量贫瘠，你终于坐不住了？”

她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而承载神龙意识的桑楚却不发一言，杵着枪步步靠近，直至来到的刑台之前，与桑怜隔空对视。

那一模一样的面容上毫无表，只双和额符纹透平稳的光泽，久久不语。

桑怜憋不住，再度怒吼声，发随着她躯的震动而狂飞舞：

“我问你！你明知祝福会异变，为什么还要给予人间？为什么，睁睁看着灾祸横行、苍生涂炭而无动于衷？”

桑楚那张被神占据的脸上依旧淡然，

“人曾渺小，得祝福而凌驾百兽；文明由此兴起，秩序因此建立。”

“昔之人心质朴，今之人生贪。灾祸乃祝福之反面，凡有所获，必有所失，此乃常理。”

“常理？”

桑怜牙齿咬，几乎咬破嘴，“你是说，这是人族活该的？凡人有了贪便该受惩罚？凡人存有私心，便注定要承受天灾人祸？”

神龙借桑楚之平静回应：

“灾厄与祸患，亦为人族化之一程。吾与‘光明’曾有誓约：吾俯瞰人间，观兴衰转，赐以祝福而不涉因果。汝等得之如何用之，悟法驯，皆为人族自前行之。”

“一派胡言！”桑怜怒极反笑，

“自诩神明，以在上的姿态俯视众生，却从未真正明白何谓‘人’！”

“你居于云端，不沾人间半粒尘埃，却妄称理解人世疾苦？”

“你所谓的‘化’，是饥饿而死的孩童，是焚烧殆尽的村落吗？”

神龙沉默无语，只有那双被占据的双眸平静无波。

桑怜终于彻底爆发，声嘶力竭地呐喊：

“你不懂何谓喜怒哀乐，不懂渴望与痛苦，更不懂人间最简单的‘’！”

“贪、、望，本就是人生而有之的本，凭什么要以灾祸相报？”

“那赤帝呢？他亦为凡人，他护天，用你的祝福救助百姓，他也有望，也有私心，却因此而殒命。难，他也该受此惩罚？！”

那双燃起怒焰，几乎映亮了神龙那大而冰冷的影。

愤怒的女人仰喊：

“诸位啊，觉醒吧，看清楚吧！”

“人族，从来都不需要这样的神！”

她的嘶吼回在天地之间，琴音一时都了几分，也不知是否被她的愤怒所震动。

周围观审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议论纷纷。卫兵齐齐擂盾，发铿锵的声响，很快才再次肃静来。

在这样压抑的不安中，桑楚却缓缓闭上双。琴音稍稍一转，重新恢复平稳、悠扬的节奏，仿佛在抚刚刚激的心绪。

再度睁开时，她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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