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她这儿，却连一句得的话都说不。

想说“就算你不在，凌北风也迟早会找到岩玦手”？这话未免太过残忍。

她实在不知怎么办好，只能反反复复地重复那一句毫无新意的：

“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

又过了很的时间。

到姜小满跪坐的都发麻了。

抱着她的人才了气，忽而，又低低笑了一声。

凌司辰终于松开双臂，姜小满随即脱开他的怀抱，安静地坐在他跟前，望着他。

白衣青年旧一言不发。淡的薄抿开一苍白的弧线，涩泛着细碎的裂纹，眶微红，眸底却沉沉压着令人窒息的郁，

似愤恨，也似疲惫。

姜小满怔住了。

她没想到，那双一向灿然生辉的睛，竟然也会黯淡到这地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竭力扬了扬角，朝她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

这样勉又无声的笑容，落在姜小满中，只觉心酸涩。

她不由得轻声：“凌司辰，你别多想了，逝者已矣，至少你还好好活着。”

话才她就后悔了，心自己怎如此不会说话呢？这不是又旧伤吗。

果然，这句话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凌司辰的神更沉郁了些。

凌司辰垂睫，膛里牵一阵压抑的咳嗽。

随即，他撑在地上的手开始用力，试图站起来。

姜小满急忙去扶，却被他轻巧避开。

凌司辰低哑着声音：“我自己来。”

凌发丝之间的墨瞳，眸底是一难以动摇的固执。

他撑着墙，努力站起。

此前，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浮沉，那时反复现的，不仅仅是后颈被重击时的钝痛，也不只是灵火缚炙骨的烧灼，更是岩玦被凌北风枭首、挖去心魄的那一幕。

鲜血飞溅，清晰目。

刺骨的绝望与悔恨，一直延伸到他心底最。

他以为自己足够大了，至少能护住边所有人，

可是面对凌北风，他竟还是如此无力。

竟和小时候一般无二。

所以，他到底成在哪儿了？

凌司辰狠狠咬，沁血丝也未觉察。

直至一明亮的视线落他的余光中，让他蓦地一震。

像是无尽黑暗里，有一束柔和而璀璨的光倾泻而，一瞬驱散尽了青年心裹覆的霾。

凌司辰转过去。

姜小满就站在他旁侧，盈盈的眸扑闪着，底藏着满满的心疼与担忧，却又那般温柔而专注。

她轻声问他：“怎么样，觉好些了吗？你饿不饿？我包里还有些果，要不要吃一？”

凌司辰望着她，目光渐渐柔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少女额前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落在她温柔的面颊上。

往日里，都是她肌肤微凉，他掌心炽；

而这次却似乎反了过来，少女的面颊的，了他冰凉的指腹。

“小满，你知吗？我昏睡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了。可唯独你的影，虽模糊却又无比清晰，一直在我前挥之不去。”

他停顿了一，结轻微动，

“后来，我睁开，发现你安然无恙，那一刻，我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姜小满听着心一酸，忙攥那落在颊边的手，

“我不会有事的，凌司辰。我不会有事，我也不要你有事！”

二人四目相对，掌心温传递，凌司辰终是轻轻地、很浅地笑了一。

就在这时，不远忽然传来颜浚兴奋的声音：

“！我们找到了，你们快过来呀！”

姜小满连忙往那边应了一声：

“好，我们过来了！”

她悄悄侧望了一凌司辰，见他神稍缓和了些，便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

“走吧，我们也过去。”

走誓言堂，连着穿过几门，没想到里面竟还如此邃，但循着颜浚的指示，两人也并肩朝前行去。

姜小满握着凌司辰的手，清晰地受着从手心传来的灵息。

从一开始的躁动不安，逐渐趋于平静安稳，也从冰凉渐渐回温。

那是烈气重新活跃起来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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