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无力地俯去，将脸埋双手之中，搓了好一会儿，才再度抬起来，声音低哑，

“她躲去了离邺，阿朔已经派人去搜捕了。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姬若羽凝神许久，颤动的目光才归于平静，面容也渐渐恢复镇定。

她又何尝不能理解呢？

她能冷静至极，可以六亲不认地狠手，却终究无法要求每个人都像她一般毫无破绽。

毕竟——桑怜与桑楚，乃是一连生的血亲。

“我会想办法的。”

姬若羽终于叹了一气，

“你和凌朔就照计划，在封锁的神社里提炼祝福，在此期间，我们其他人也不会松懈，只有尽到本责才不会被神尊怀疑。至于桑楚带走的那分祝福之力，必须在‘断绝之日’前悉数夺回，唯有如此，我们才有翻盘的可能。”

她开始认真盘索，踱步，

“算上桑楚去向找到神尊告密、以及神尊次降世之日还剩的时间，再算上我寻找合适躯定固法相的时间——约莫，两年。”

踱步停，双手掌在桑怜肩上，

“阿怜，这两年，人间会大，黑厄会彻底爆发，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神社。等到‘断绝之日’来临，一切，都需要你来亲手斩断。”

“你——能到吗？”

桑怜听着，终是郑重，

“我不会再犯错了。”

姬若羽凝望着她，神终于舒缓来，角亦释然的笑意：

“为了人族的亘古永恒。”

桑怜的目光亦是决绝，跟着重复了一遍：

“为了人族的亘古永恒。”

直到幻影逐渐黯淡来，那几虚影的光辉缓缓收敛，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悄然洒落，三人脚的琉璃地面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姜小满却仍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一时间无法离。

起初是五人盟誓的场景，后来却变成了他们不时在此相聚。

多数时候都是公主姬若羽召集其他四人，有时两人，有时三人，低声说着些晦涩难解的语句，随后又各自散去。

而最后的这一幕——

满是血的桑怜。

显然，这便是文铄然所说的“灭族之日”。

文铄然的故事中，是桑怜为了独占祝福之力，残忍地杀戮了全族，仅仅留了桑楚一人。

可看来，却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与其说是单纯的争夺与杀戮，这场灭族之祸反而更像是五人盟誓之中的关键一环？

姜小满目光沉，不禁眉锁。

一旁的图娜却更为震惊，半晌才颤声开：

“我阿勒曾告诉我，当年飞廉的族人，是因为兀勒罕王死后黑厄迅速蔓延，祝福之力失控难以抑制，才一个个因承受不了压力而亡……却没想到，竟真如外传闻的那样，是飞廉亲手所杀！”

“祝福之力失控？”姜小满听了更觉荒诞。

蓬莱对人界尽数隐瞒，对小仙竟是这般说法，这不明显把人当傻耍吗？

不过，更离谱的是桑怜和凌朔明明都死了，仙门也好，蓬莱其他的神仙也好，竟毫无察觉。

剩的三个仙祖，到底在谋划什么？

“哎哟我看不懂啊，”

颜浚在一旁抱着脑袋，迷茫地嘟囔，“五仙祖这些人间的故事怎么比话本还复杂呢？”

“我也觉得。”姜小满同意。

什么祝福聚合、降世之日、断绝之日，本听不懂一。

图娜却在旁兀自喃喃：

“还有一很怪哉。我们族历史记载，兀勒罕王逝去之后，姜守生遣散了八大族，一心讨好恶龙，甚至在祸大的最后时刻选择抛弃朱明，背弃了安葬兀勒罕遗骸的故土。”

“而我们的祖先，为被遣散八族之一，为报兀勒罕之恩，执意守卫上京城，直至战死……遗骸散落大漠。也因此，大漠人才千万年不愿离开此地，哪怕——昔日的白羽洲已成荒漠。”

“可为何，他们的誓言里，却又对朱明、对兀勒罕那般真挚而厚的？既然当初以兀勒罕之名盟誓，又为何最终在祸肆时背弃了朱明？”

姜小满沉片刻，摇摇：

“我也想不明白。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中不断提及的‘神尊’，似乎并非首次现了？”

“那个是……说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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