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灵驼被拴在了最近的一棵树边，颜浚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踩着一一低的脚印，蹦蹦跑向湖边玩去了。

拗不过颜浚，只能艰难地跟随他一起拐了个弯。

他一边说着一边蹦跶，抬起漉漉的脚掌，“啊还有，姥姥还说，这浚月泉可是和兀勒罕古城齐名的大漠两大奇迹呢！平日里寻常人本找不着，偶然瞧见了也不敢停来，因为周围都围满了——……”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赫然发现不远的湖畔沙丘上，竟密密麻麻趴着一堆形貌诡异的土象蛹怪。

兴采烈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凌司辰想了想，缓缓解释：“灵驼靠肤表面灵气生罩，须与骑手灵气磨合；若是单人，轻松自在便能驾驭；两人灵气杂相冲，它自是压力倍增，行动也就笨拙些了。”

姜小满看了凌司辰，“多亏了你的土脉烈气，把它们全镇住了。”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浑一抖，张地左右扫视，一刻惊得“哇呀——”惨叫一声，就往凌司辰和姜小满的方向狂奔过来。

姜小满不由闷闷地嘟囔：“为什么他能跑得那么轻巧，我们却这么笨重啊？”

凌司辰耸了耸肩，也没多说什么。

“我姥姥说，枯海戈最名的就是这个浚月泉呢！我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姜小满与凌司辰了灵驼后，却只是慢悠悠地并肩踱步来到湖边，欣赏着前这难得一见的景。

仔细一看，却是颜浚。

他一边扬手招呼，一边扯着嗓大喊：“宗主宗主！姜姑娘姜姑娘！你们猜，我刚刚看到甚么了？”

一会儿冲沙，一会儿又绕回来，嘴里还不断兴奋地嚷嚷：

隔着灵罩都遮不住满的兴奋，“我瞧见浚月泉了！是真的浚月泉啊啊啊！”

粝的沙粒凝聚成躯，咕噜噜的金黄睛死死盯着他们，却又似乎忌惮着什么，本不敢靠近，只是僵直着匍匐在那里。

姜小满无奈地叹了一气。

少年小修骑着小灵驼，后挎着两只大布袋，单骑在前撒丫跑得飞快。

脑里却突然冒一个主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那边颜浚又从前面的沙中兜了回来。

但前方还有一幽光在沙中晃来晃去，明明灭灭。

姜小满怔了一，没听清前面的话，倒是锐地捕捉到了“赤帝”二字，不禁疑惑地重复：“赤帝？”

他压没看这些蛹，目光越过浚月泉，远远眺望。清泉过去，西边的黄沙隐隐浮现城池的廓，那便是芦城了吧，再往前……

虽然也不算慢就是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又忽而掠远，听着都畅无比。

颜浚站稳了，抹了把额上的汗，：“是。虽然如今大漠旧民都不愿承认，但大家最尊崇的‘兀勒罕’，其实就是你们中原人所称的赤帝。不过，这‘赤帝’之名早被你们中原编了史书，大漠人不想沾惹这些，就仍用了自己旧时的称谓。”

刚了这片沙幕，前竟豁然开朗起来。

两侧全是翻卷的噬魂沙，被灵驼撑开的罩排斥在外，形成两大的沙浪，起伏如同海。他们就夹在沙浪之间，罩微微闪烁着淡淡的幽光，隔绝了漫天沙暴。

颜浚在那边兴奋地踢着，笑嘻嘻地，“她总跟我讲，这明明是寸草不生的苦地，却能生这样一汪湖泊；人也一样，就算日再苦再难，也要笑常开，活滋味！”

——

“唉。”

“浚月泉？”姜小满愣了愣。

颜浚跑过来时脸都吓白了，差哭声来：“还好有宗主在！”

周围的噬魂沙狂暴翻卷直抵天际，唯独在泉附近却温驯来，连微风也变得柔和。泉边绿树成荫，青草丛生，湖就似一弯清澈的月牙，安静地躺在戈之中，竟留得一份难得的清静。

“啊哈哈哈哈——”“嘿！——”“呀！——”

“我们在那里停一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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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你说的那个兀勒罕古城，难就是传说中的‘赤帝古城’？”

姜小满更迷糊了：“不想沾？为什么？”

在漫漫戈的茫茫沙尘中，竟真藏着一片清澈如镜的泉。

背上，前后相拥，严丝合，仿佛整个戈的暑气都聚拢到他们之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