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才沉声问：“四娘她还好吗？”

凌司辰：“气好，灵驼生意也兴隆，就是开价贵了些。”

“那个笨，包铺不好好开还在这事。”阿贺重重叹了一声。

他停不说话了，闷声垂着吃完果，手甩了甩，才说：“既然是她的推举，我可以帮这一回。你们想去拜火教找人，是吧？”

“对。”凌司辰说。

“你真的能帮我们吗？”姜小满喜望外。

刚兴起来，就被这个阿贺抬狠狠一瞪，“听好。芦城因为要与中原来往，有些话不敢明说，但峡谷里就不一样了。自从你们那些神仙到大漠作威作福之后，百姓对仙门、神祇早就恨透了。”

“我不你们曾经是还是怎样，去了那边，一个‘仙’字都不要提，唯一的神王只有‘兀勒罕’，听懂了吗？”

凌司辰悄悄一个，三人一齐。

阿贺又叹了气，从桌摸一奇形怪状的木条，将此递了过去，

“月泉城现在闭城，你们到城门的酒馆去，找到‘接引使’将这信给她，她自然能带你们城。”

姜小满伸手接了过来。

凌司辰又问：“如何找到‘接引使’？”

“了酒馆，什么都别问，只三碗胡酒、一盘红豆，敲桌三，说一句‘萨勒呼图兀勒罕’。”

颜浚听懂了，微惊：“‘以吾血，献祭兀勒罕’？”

“没错，这是拜火教的规矩。意思是你们是新来的信仰者，接引使自然便会来与你们接。去吧。”

说罢，阿贺便站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赶他们走。

凌司辰见东西、报皆已到手，心中明白这阿贺虽藏着许多秘密，却不再多言，继续追问也没多大意思，便带着二人起告辞。

临到门，姜小满却回过来，犹豫了一，终究还是忍不住，

“那个……胡四娘与邪教之间，到底——”

阿贺脸顿时沉来，冷冷截断：“不该问的就别多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拜火教不是邪教。你们这些外来人，凡与自己不同的东西，动辄便称之为‘邪’。克哈塔塔克！”

姜小满没听懂，睁大了。

阿贺却已别过去，不再理人了。

“‘克哈塔塔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了芦城，三人御剑往西飞，穿过一片广袤的荒漠。姜小满心中挂着这话许久，到底还是憋不住问了来。

颜浚沉默半晌，神有些尴尬，数度言又止，只：“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姜小满偏了偏。

也不意外，想起阿贺那张脸沉的样，怕是骂得还难听。

只是转念又觉神奇，大漠语听起来当真好古怪。

分明与中原只隔着一戈，距离也并不算远，怎么就完全不同呢？

思绪一闪，她又想到什么。

瀚渊……竟然没有自己的语言。

分明与天外被炽雷封印分隔开，几乎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世界，可为什么……

会用着和天外一样的语言？

更奇怪的是，瀚渊人从未有过质疑。

就像这语言天生就存在于脑海里，理所当然，不用刻意去学，自然而然就能使用。

直到此刻，她亲耳听见了大漠语，这陌生而截然不同的语言才猛然惊觉，“外语”——本就应该是常态才对。

姜小满越想越不对劲，眉不自觉皱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一个从未想过、却又难以解释的盲区。

她习惯地偏过，却见凌司辰同样皱着眉，沉浸在思索之中。

两人目光对上，不由都愣了一。

还未及开，忽听得旁边颜浚突然大喊：“不好，噬魂沙来了！”

两人一惊，思绪纷纷收拢。顺着颜浚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黄沙，掀起大风墙，如浪般直扑过来，势竟比枯海戈时更猛烈。

凌司辰当机立断，喝：“快去！”

三人急忙御剑落地，所幸近旁恰有数坍塌石。凌司辰护着两人钻石之后，双掌一推，烈气疾涌而，凝成一金黄的土盾。

刹那间，沙粒如千万尖针疾而来，打在土盾上噼啪作响。

噬魂沙腐蚀灵气之，对于这烈气之盾却是毫无办法。

等到风势平息，他们才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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