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摇，笑：“东尊主恐怕不会。我听说东尊主……曾经的那个，从不与人修习合振，据说是素来不屑。”

凌司辰了，算是心中有数。

菩提抿了抿，又：“总之我了解的也不多。合振这等技，传说只在开荒年代频繁用过。至于征天之战，唯一一次是君上和西尊主合力攻青州，不过那时我被派去别，也没能亲见。”

凌司辰默默听完，低望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握了握拳。

“合振……”他喃喃，心升起某个念，却很快自嘲般一笑，把这想法掐灭，“到时候再说吧。”

他抬望向菩提，“多谢了。”

“能帮到少主就好。”分叉眉人恭敬作答。

凌司辰，正要转，目光却无意间落在菩提的侧脸上。

只见他角的钩纹，被一缕碎发半遮着，却依稀第三纹路的痕迹。

菩提被盯得一怔，这才惊觉，连忙掐诀，将那钩纹隐去。

平日里都遮得妥妥帖帖，今日偷了懒，竟让少主瞧了去。

凌司辰也没多问，只淡淡：“又病发了？”

“前阵……发作过一次。”菩提有些窘迫，忙补充，“没伤人、没闹事，就在杏香楼静养过的，哪也没去。”

凌司辰听罢，沉默片刻，终是重重叹了一气，挪开了目光。

许多时候，他总在心底提醒自己份，不去介怀一个族的死活。但有些旧忆和牵绊，即便刻意埋在，终究也无法轻易割舍。

哪怕明知沉重、又无能为力。

“多加小心吧。我让岳山那边每月给你炼几颗调理灵丹，过两天记得去取。”末了推门，脚步微顿，低声又补了一句，“可别化蛹了。”

菩提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鼻一酸，险些落泪。

“多谢少主，少主也多保重！”

——

从杏香楼到城门，不过一刻钟脚程。

菩提与涛一直送着他们，直到城门才停步。

此时天尚早，晨曦将城墙和青石路都染上一层温的金光。

颜浚已先一步候在城门，背着行，见他们来，远远就挥起手臂，中满是兴奋。

这一刻，说是送别主君，更像是亲人间的分别。

涛笑着拱手：“祝君上西征大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菩提亦郑重作揖。

三人挥手作别，迎着初升的朝，御剑而去。

银丝斗篷飘飞，翩翩白衣如雪，背影渐远，终归天际一缕烟。

空之上，剑光转，日愈近正午，烈炙烤得人睁不开。

更有那云雾层层，风飘渺，四野无一清明。

颜浚左手握地图，右手不停地在前遮挡光，半晌愁眉苦脸，嘴里念叨：“这天也太晃了，什么都看不清……”

忽听侧一声清响，姜小满弹了个指，兰珠灵光一闪。

只见一束亮晶晶的淙淙而，顷刻化作三薄冰屏障罩住额前，清凉透心，不再惧烈日。

一瞬，白衣宗主也不甘示弱挥了一手，不多时方便有尘沙席卷，将四周云雾拨开，前豁然敞亮。

颜浚一时看呆，“哇”的一声，手中地图都在抖动，

“这就是和君大人们同行的觉吗？太了吧！”

姜小满笑得自在，“一般来说，我是不乘剑的。可惜，我的霜儿不在，不然哪会这么慢。”

“哇哦！”颜浚睛更亮了。

凌司辰却嘴角搐了一。

四鸾……他脑海中冒某只疯鸟，掐着自己脖，沾着血的嘴角狞笑，心一阵莫名的恶寒。

而那边颜浚还沉浸在对“霜儿”的好幻想中，脸上满是憧憬，“霜儿的鸟形态，什么样啊？”

姜小满听着，得意地抖了抖肩，

“这个么，说来话。不过正好一路也无事，不如我就跟你详细讲讲——”

东渊青鸾是什么样呢？

约莫数十丈，琉璃喙如月弯，遍羽碧青胜玉，微光转间仿佛覆着一层浅淡雾蓝。

尾羽绵，每逢空一掠，便是划破空。所过之，唯余一波纹般的冰蓝痕迹久久未散。

待半空展翅，云烟搅作一团。待到散开，鸟影不见，只见一袭碧裙女自半空款款着地。

羽刚化作裙裾还有余痕，却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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