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果暴来，心脏般地动，细直其上，似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幽黑质。

那女人是在这东西续命吗？若将细全掉，她会死吗？

正当她起之际，一阵冷意倏然自脊背窜起。

风球静无动静，铃不响。

暗室窄小，陈设极简，中央一方石床。床上卧着一人，肤皱缩似树，四肢嶙峋如枯枝，唯有一灰白发披散来，将整张面庞遮住。

她意识后退半步，手上羽刃已经凝，同时屏住呼，仔细聆听。

羽霜从衣袖中摸姜小满给她的青风球，玲珑可人，里还藏有铃。

“果然如君上所料。”羽霜低声。

她蹲细看，只见其上铭文纵横，线条扭曲怪异，似非人间文字。

还未碰到细，却又停了一。

她伸手拨开老人额前垂发，神骤然凝住。

等等，在那之前，得先确认一。

可她又怎会变成这样的？

天岛所为这般狠毒邪，她毫不意外。

她便循着声音摸过去，竟在墙角发现一扇掩着的暗门。

那气息倒和先前凌北风的很像，想必便是传说中血果？

羽霜神倏沉，指尖顿住，眉间隐约浮现一抹怒意。

——

门未阖，羽霜轻轻推门。

那确实是个“兵”字。

羽霜有些疑惑。

甬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她却总觉得有什么正盯着自己看。

传言不虚。这南彰王昔年便是某位战神的信徒，早年私设神像、秘密献祭，如今人虽已迁离，这旧地却似仍有人打理。

羽霜蹙眉，“难不在她上吗？”

羽霜凝神细看之际，却发现三兽和那旁边的凹坑各自刻着一个小字。玉指一一描过，逐字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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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金翎神女。

——那张脸，就算枯成这样，她也认得。

这般想着，便再度走近。

再看时，发现三兽的右侧竟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细线，本似连着什么，如今却仅剩余一块突兀的缺。石面凹陷，边缘断裂得极不自然，像是曾有人刻意剜去什么。

羽霜近前细看，却见那老妇衣襟敞开，骨已然塌陷。然于左肩胛之，却赫然嵌着一颗发红的圆球，看着倒像果似的，上还连着几细细的，一路旁边一团黑漆漆、扭来扭去的之中。

羽霜眉目一凛。

不用想，这便是姜小满与她说过的三法相之兽形。她再看周围那些风化的纹路，勉还可辨认数幅连续图案——三尊兽像依序张，吞似乎是……一颗颗丹珠？那是炼化后的族人丹魄？

主君不惯记人，她便帮她敌人的面孔一一铭记，包括前这个。尤其尾一抹朱红，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她伸手，轻轻挲那一线缺痕。而那缺极大，比其他三兽都更、更宽，说明原本在它们旁边的应是更庞然之。

原来本不止三相，还有第四。

羽霜当即警觉，原来真有人在？

此“四相”与瀚渊的四象，又会有关吗？

轻轻吐，缓慢起伏，好似是病弱之人在苟延残。

她顿了一，指尖落在那凹陷空格之，轻之时，忽然一僵。

羽霜凑近些，手去碰那红球模样的东西。但还没靠近便有一大力量将她震开，连退好几步才稳住。

会是什么呢？

这难便是传说中的“兵”？竟是天岛秘藏的第四法相？

想不明白，忽又见还有细微刻痕从那四个字一直延伸往，她便绕台而行，拂过石，在底到更多的刻痕。

“黑虎为‘噬’，金羊为‘御’，白猿为‘礼’，最后一个……”

她绕到正前，垂眸细看。

“……兵？”羽霜神微变。

祭台上的浮雕古朴嶙峋，多数边角早被风蚀，只剩中间三尊坐姿兽像较为清晰。

她心一狠，虽然不知她还能不能变回年轻，但既然撞见了，不如在这里结果她。

似乎天岛的兵也与君上所提的“三法相”有关，不止如此，还与三法相有一依存关系，到底是什么？

她将风球轻轻捻住，凑至老妇畔。

四鸾的听力本就锐，果不其然，隐隐约约真听得一阵细微的呼声。

羽霜猛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