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望着他，没有立刻回话。

“少主，我……”

半晌, 她才重新抬起看他, 语气平静：“那你说, 那几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涛却心疼得圈都红了，小声：“凌宗主，菩提罹寒初醒，让他再跪去，怕是撑不住。”

“在负重罪，还劳少主替我耗费灵气……在，实在愧疚难当。”

压制住一次罹寒发作需要的灵气量可不少，凌司辰给菩提输了一夜的灵气，脸是又白又虚。姜小满领着他楼吃面，一连吃了好几碗。

这座小城唤作石井城，原是岳以东的小镇，因城中央那清甜的石井得名。地不大，客栈却不少，来来往往多是打尖歇脚的旅人。

“那时候他背叛归尘了吗？”

这么私密的事，她就这么直接说来？

这，连姜小满也皱了眉。

“有那么惨吗？”凌司辰瞟他一，嘴上不留地扔一句。

“既然还没背叛, 就是过去的事了。”姜小满截住他，语气不重，却一抹微笑，“过去的，就留在过去吧。”

“说什么？”

凌司辰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姜小满看着他表，却忽而睛一眯，像是添了些赌气般又：“再说了，你自己呢？你抱我、亲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你也背着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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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黑夜褪去，天微亮。

“是, 我认了，所以我救了他。”

凌司辰冷哼一声：“他活该。”

“没有。可是——”

“我不是抱怨, 我——”凌司辰说得有急，但他又不想跟姜小满那么急, 重重换几气让自己冷静，“我同你说了, 他背了岳山四条人命……我怎能轻飘飘一句‘过去了’便作罢？我若这都能原谅，我还宗主吗？”

那俩人哪里敢吭声，一个跪着，一个扶着, 地看着他们俩。

菩提气好了些，罹寒压了去，便挣扎着要床。

她先前对菩提是有意见，但地牢一役，他拼了命救凌司辰、又背叛了归尘，她都看在里。

紫衣女说着，还向姜小满投去求助的神。

“你别拉我。有事咱们当着他俩面说好吧。”姜小满一甩胳膊, 反而把他推回菩提和涛那边。

这一句，却叫菩提脸更白，竟不顾涛阻拦一跪到地上，膝撞得木地板“砰”地一声。

说到底，这般脱离庇佑染上罹寒，本就是为了谁啊？

说得太直白，菩提和涛都有不好意思听。

她正式这事了。

白衣翻动，他已快步走来。

么也没说。

“那你还抱怨什么？”

“你说吧。”

旧日之罪（3）

她垂，像是叹了一气, 又像是轻轻缓了缓气息。

姜小满本来无所谓，可听他这语气，眉顿时蹙了。她把最后两大的包一咬了去，吞得“咕咚”一声响。

姜小满坐在门边，正掰着一个包吃，听着也不吭声。

涛守了一夜没阖，正坐在床边。

等他们回客栈时，菩提也醒了。

他伸手把她拉到一旁，低声：“你明知我的份……我如今又救他一次，你让我怎么面对凌家先祖？怎么有脸回岳山去面对其他人？”

他说着，神悲切，看着就叫人心酸。

可凌司辰压不想理他。

“凌司辰，你非要计较是吗？”

既然有姜小满在涛也不怕了，索便找了清静客栈带菩提安歇，让琴溪一人先回了杏香楼。

少女咀嚼着包，随意说了一句：“让他起来吧，罹寒发作很难受的。刚压去，骨还是一片虚冷，针扎似的疼。”

气氛登时有些僵，只剩两人争论声在屋中回：

这句话，白衣青年垂在侧的手指绷, 睛睁得很大, 眉间有一不知所措的委屈。

“菩提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现在跟仇人似的盯着他？地牢的时候若不是他在，我能救得了你？你现在便在蓬莱给人当鱼呢。”

行至近前，膝一屈，抬掌覆于菩提，灵气自掌心注而。

一听姜小满这么说, 凌司辰也来气了。

“去年……就是我被关在结界那回。”

涛急忙过去把他抱着，不让他动。

也听得凌司辰脸“唰”地一红了，看他俩一，又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