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杀了’……是什么意思？”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我记得颜浚告诉我，说那四位前辈是被突袭而来的大月谣……”

“算了，不说这个。”他靠回桌边，把手里的红果随意一抛一接，似乎想换个气氛，“说到底……飓衍那时候也是真的要杀我。谢了啊，菩提。”

良久，凌司辰终于眨了睛，似是醒转。

菩提看着他，忽而：

凌司辰不以为然笑，指尖又开始转果，

他怔然站着，睛陡然睁大。

凌司辰这才回神，轻摇了摇，

“不跟了。”

一则凌北风，一则荆一鸣。

话音落，屋一瞬死寂。

凌司辰看着他，睛眯了一：“怎么了，不到？”

这话一，菩提却是一怔，神凝住。

菩提闻言，笑意温和，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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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认真：“在敬服少主果敢无畏、志义凛然，自那日起，便立誓追随左右。”

荆一鸣在那日之后便失了踪迹，大约是离了岳山，回幽州投奔他母亲去了吧。

况且他上一次见到凌北风，分明弱成那样。

偏此刻外突起一阵风，将那扇未阖的门“嗙”地合上，响声震耳。

飓衍那般悍，尤其那招祝福技，凌司辰闭关时反复揣、将那次手在脑中重演了无数遍，终究也参不透那到底是什么招数。

凌司辰垂眸不语。

凌司辰：“那你说，我听着。”

只见菩提神一滞，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

凌司辰原本举着的果失手坠地，砰地一声落到地上，又几撞在桌脚，发沉闷回响。

菩提则垂首，不语，也不动。

“少主？”菩提见他神，低声唤了一句。

跟他说过曾在南渊的旧事。

可心底，却怎么也压不那一隐隐的不安。

修手指转动着果，神有些散，似是在回想什么。

“自然。”

“在确有一事，须与少主明言。既立誓追随，自当无半分欺瞒，若有所隐，也算不得真心。”

“在要说的不是这个。”菩提纠结了很久，抿了抿，呼，神才定然，“在曾背负四条人命……衡婴、同、乾、挪坤四人，是在所杀。”

而凌北风……依旧杳无音讯。

“在早年奉君上之命，曾犯过一事。”

“我知，销毁丹嘛。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人在——”

凌司辰不愿去信。

“南尊主是个比较直的人……”

“不是。”

那般诡谲，纵是他那兄碰上，怕也难保无虞。

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声：“也对。哪怕是从小熟识，有些人大后，终归是变了模样。”

菩提垂，指尖略收，像在踌躇，

“不过是自小认识罢了，毕竟我跟他地位悬殊。而且南尊主这个人成很坎坷的，有时候我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从来没拿我当过朋友吧。”菩提兀自苦笑。

“再直，这是对友人该的狠手吗？”凌司辰截断他，“若这都叫朋友，那敌人又是什么？”

其实他一时想到的人有二，

凌司辰挑眉一笑，“行啊，那我也有话说在前。我是有北渊血脉不假，你叫我少主我也认了。但……我既然选择了岳山，从今往后，我会与其他族划清界限。”但他又低咳一声，“……嗯，小满不算。”

凌司辰沉默了一息。

“追随？”凌司辰手中果抛起，接住。视线落菩提脸上，“你不跟着归尘了？”

“既要追随我，那今后不得再伪装份，不得妄动杀机，所有行动需禀于我，绝不可有隐瞒。你能到吗？”

但双煞如果没说谎，那样的凌北风，又是如何杀得了秋叶那样的大的？而且双煞所说的，“活着剖心”，如此狠绝的手法，真是他所为？

他先弯腰捡起落地的果，放回桌案上。又拂了拂鼻梁，视线换了一。

半晌后，抬直视他。

“自困穹地牢那时起……不，确切地说，是从少主自东尊主手中救在之日，在便铭心知恩。”

“少主这话……可是说的大公？”

他收了神，走回案前，顺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红果来，

风声也没了，整间屋顿作沉默。

他若真杀了秋叶，飓衍断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对上，也不知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