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万里一愣。

随后松开手，直起，竟轻轻笑了。

“你这问题问得好。不瞒你说，我已经快十年没和打过啦。但我只知一件事，”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伤害我的芸儿的，不是。”

姜小满微微一震，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

随后，裘万里带她了那间密室。

来后，他再次墙上的红云机关。

“轰隆——”

沉闷的响动回于石之间，密室石门重新阖上。

目光落回那张熟悉的冰床。

裘万里走了过去，俯检查冰阵边沿的术纹。

姜小满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佝偻，带着一层难见的疲惫。

再看冰床之上，荆芸静静躺着。

那样安然，却也那样寂静，似将所有真相一并带沉眠。

可她想象中，在小姨丈的描述里，女曾笑，活泼，生机。

不对……

还有更久以前的画面……

脑海，有一帧影像，忽地浮起。

那是初生婴儿的视角。

模糊，晃动，但她记得那张笑脸。那张比日光还温的笑脸，弯起眸的时候，有几缕柔顺的发垂落，轻扫在她脸颊上，酥酥的。

——“小满，来给小姨笑一个，哎呀，乖～”

那声音温柔极了，像过心湖。

姜小满陡然睁大双。

那段记忆……她本该不记得的。

可霖光心魄残留的片段，就这么浮了来，那般真实，那般清晰。

她一气，神重新定住，透着久违的定。

“给我吧，姨父。”

少女忽而开，“我一定会让真相大白，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小姨醒来。”

裘万里转过来，怔了片刻。

鼻一，眶竟开始红了，

他赶忙抬手，大袖里伸大拇指了两角，语气微哑：“嘛呀这是，忽然这么认真……我这老骨都要给你说得发麻了……”

说不完了，改成一笑，顺手挥了衣袖：“走吧，去罢。外那两人还在等你。”

他们来时，天已晚。

前梨，裘万里和姜清竹商量了，索留他们一同用饭，说是正好还有几坛陈年老酒，心轻快了，便也想借这酒气松一松骨。

姜清竹也久未碰杯，便应了。

饭设在后院偏亭。

锅上桌，酒亦温好。

姜小满坐定时，肚早已饿得咕咕直响，便也顾不得矜持，埋吃得飞快。

香气腾起，亭中气氛也渐络，酒过三巡，旧事新谈。自姜淮鹤还在之时说起，一路谈到如今宗门局势风声变幻。

说到后来，裘万里冷不丁声问：“小满，接来打算怎么呢？”

姜清竹与莫廉皆望了过来。

姜小满正嚼着，听这话嘴角一顿，着答：“我想去一趟大漠。……去找找以前的线索。”

语气模糊，混过去。毕竟有些事爹爹和大师兄皆不知，不宜明言。

莫廉听了只，低去。他心中明白，小满终究是不会回宗门了。

姜清竹也不言语，只缓缓抿了一酒。

谁知裘万里却皱起眉，神较方才认真许多：“我是说，你……不打算去找那位凌二公吗？”

姜小满一顿，猛地抬，嘴角尚鼓着半未嚼完的，睛怔怔地望了过去。

姜清竹、莫廉又同时看向裘万里。

姜清竹那瞪的意思似是：不才和你提了岳山那事，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裘万里却不当回事，偏偏回盯着姜清竹，理直气壮：“我知啊。可以小满如今的能力，这些都不算难事了吧？她若真想去哪、要什么，不是更该和心里那个人一起去吗？”

他举起筷，了碟边，又转看姜小满：“是吧？你去年来雅舍时，不就很喜那凌二公嘛。那时候他还有婚约，你爹还让我——”

“咳咳咳咳！”姜清竹一酒呛得咳了个不停。

莫廉冷嘶一声，赶起给师父拍背。

姜小满目光扫过他们，低去，把那块艰难咽。

咽得慢，甚至未曾细嚼。她垂眸片刻，指尖轻轻握住衣角，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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