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着地上错叠的一一浅脚印，穿梭于密林间。

“北风！”向鼎急急扶起他。

羽霜迟疑一瞬，还是跟了去。

她先想，不会吧，还真是冤家路窄。

羽霜则俯，指尖搭上他的颈脉。

两人目光一对，竟同时收了杀气，一前一后迅速往那声响奔去。

说着，他意识瞟了羽霜一，似在试探她的反应。

屋冷清简陋，地上杂堆放着许多卷轴，窗边孤零零立着一盏旧油灯，角落有一个台，除此之外，竟连把椅都没有。

若说凌北风采它有什么用，羽霜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便是克制毒。

羽霜几步上去，那人也听见动静蓦地回过来——

他一面走过去一面解释：“北风四诛换地方勤，我们常带着许多丹不好存放，后来脆在这里搭了个木屋，专门存这些邪，也不必担心为害人迹……”

两人目光撞上。

向鼎明显一惊，却又不敢动，羽霜使了个神示意。

羽霜神淡然，静静听着，波澜不惊，只随一问：“所以你才会来这里找他？”

转过来的人耳目横阔，一袍招展，腰侧斜拴着个鼓的包袱，后叉着两柄双剑，手中还抱着一只乌鸦似的黑羽鸟。

只不过，这次的灵息似乎羸弱不堪，还在滴滴落血。

向鼎去后轻车熟路施燃火术生了油灯，又将凌北风小心放在那台上。

桦林。

见她眉目一瞪，低声：“雀儿？不对……你这！”

此草甚烈，炽如火，若非急需药，鲜有人会采摘。

却又冷冽似刀锋。

向鼎把昏厥的黑衣男人背在后，带着羽霜走过几弯，竟在山林间见一木屋，搭得简陋糙，衬得四周寂静森。

穿过草，目便是一狼藉的影，黑衣修士满面泥土仰躺着，似从山坡上，连撞几棵树，已昏迷不醒。

她蹲，指尖轻轻拨开泥，到一片细密的暗红。

神慌，向羽霜投去求助的神。

他顺势手往凌北风鼻一贴，眉骤然一蹙，叫：“不好，他气息越来越弱了！”

那些脚印拖拽着，步伐凌而沉重，其间翻起的泥土里似乎还盖着些什么。

再往走，林隙间竟隐约见得个人影。

她一瞬竟有些慌，步也不觉变快了些。

她平静：“你也是来找他的？”

羽霜无法反驳。

“果真没有心！北风他相信你，才把你留在边——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他！”

鸾鸟循着气味，奔了一片半的桦林里。林木稀疏，枝叶间透着光影，地面，弥漫着泥草芬芳。

树影摇曳掠过，耳畔风声萦绕，地面上的脚印逐渐浅了，直到彻底没草。

——

“是啊。”向鼎说着，推开了那扇黢黑的木门。

羽霜一惊：“怎会这样！？”

向鼎单手抱鸟，了一只手去后的剑，睛却死死盯着她，“难怪北风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这一看确实是个绝大人儿。可惜了，偏是个。”

而且，很近。

羽霜也一认他来，太衡山一面后她便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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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张对峙。

——

羽霜却沉默无言，半晌轻吐一气，“他怎么了？”

又转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就算要打一场，她也不怕他。

说着再近一步。

微卷，纤一似火芯。凑近细嗅，还有一炽辣的香气。

倏忽，面骤变，低声：“糟了，他丹羽之毒复发了！”

她分明记得当初已用翡羽化去血中的寒毒，理不该如此虚弱。可如今这人的脸竟比那时还要惨白，嘴裂，气像枯之井，反倒更严重了。

“别过来！”向鼎厉声喝，脚步却不自觉后退一步，中警惕又憎恶，“你这，少在这假惺惺装模作样！”

双手死死攥着几株的烛火草。

但若对方真的要动手，她也不会退让和手。

忽听“嘭咚——”一声，像是什么重从落，撞在树上，发一阵沉闷的闷响。

是他受了伤？还是……又毒发了？

“这是……烛火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