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从弓中站起，目中带着些担忧，“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

姜小满倚靠在她刚挣脱来的那木桩上，闭着，缓缓运转灵气。

良久，目光蓦然一睁，隐隐有异沿着气脉逆行，激得她猛地咳嗽——

“呃咳！”

伴随咳嗽声，一条青绿的虫影从她中飞，跌落地面，在咳的唾中剧烈扭动，虫已被灵气灼伤，遍焦痕。

涛脸顿变，一抬手，唤起一团泡浮空，将那虫困于其中。

“怎么会？菩提何时会施这等邪术？”

“应该不是菩提的术。”姜小满审视着那虫，思考一番后，“把它收起来，之后让琴溪查清这是什么蛊。”

涛应诺，袖袍一挥将虫连带泡沫收封印。

这边理完，姜小满便转，朝那被冰链死死锁在神像的玄袍人走去。

菩提本来跪伏着，听到脚步声渐近，艰难撑起，冰链“咔咔”作响地绷，勒得他间一滞。

姜小满在他跟前停步，俯视着被锁囚禁的北渊天罡将，声音平静却锐利如锋：“本尊也是堕落了，差因为心误了正事。还得谢谢你这一遭，把我泼得透醒……从现在起，无论是谁，都再不能阻止我的脚步。”

北渊将息着，脖颈被冰链锁，呼有些脱力。他慢慢抬起，嘴角却扯一抹疲惫的讪笑，“丹皆是在所毁，在亦心知罪孽重。东尊主要杀要剐，曾无怨言。”

姜小满闻言却也不恼，反倒是缓缓蹲。

“我是想杀你，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清楚。”

北渊将抬眸，目光沉沉。

姜小满继续：“凌司辰曾提过，你们之中，有人待他如‘良师益友’。他说的……是你吧？”她眯了眯，勾起一丝讥讽，“你这人素来装得善良无害，他若把你当好人，也不奇怪。”

接来一句更为冷寒，“告诉我，凌司辰……是不是归尘的嗣？”

菩提神凝滞一瞬，却虚脱一般笑着摇掩去，几多脆弱无力：“嗣？您真的想多了。他不过是个无关要的人质，仅此而已。”

红衣女目光一冷。

嘴可真。

她伸手抚上人上枯枝般的犄角，手指轻轻挲，

“人质？”

骤然，她手指猛地一扣，“咔嚓”一声脆响，那犄角竟被她生生掰断！

“呃啊——！！！”

菩提瞳孔骤缩，发凄厉痛嚎，声音回在破败的庙宇中。

瀚渊人犄角连着心脉，那哭嚎里仿佛带着血，听得涛都侧过去，抿双。

姜小满却站起来，面上毫无怜悯，只有来自霖光记忆的寒怒。

——比起被灰飞烟灭的万千族人丹魄，这疼痛，算得了什么？

她俯视着地上因疼痛而不住蜷缩，却因手脚捆缚连挣扎都不能的玄袍人，语调冰冷：“他是你们的人质还是座上宾，我自有方法验证。”

说着，又转向一边，“涛，拿纸笔来！”

“咚——”

书堂的门被撞开。

凌司辰正伏于书案理宗门要务。

他醒来之时已过酉时，荆一鸣来说姜小满已客宅歇，他也不便再打扰。

少年将侧发巧束于镂空玉冠，其余发丝披散于肩，与一白袍相称倒比以往更为贵气了些。

门撞开时他执笔方落字，笔锋在宣纸上差印一个痕。

他抬看去，便见颜浚气吁吁地奔了来，面上带着慌。

“何事如此慌张？”

颜浚三步并两步过来，翻从怀里掏一封信，急：“方才好力一穿透术法，将这个直直在青霄峰门上！我取一看，上面写的是‘凌宗主亲启’，这便急着送过来了！”

凌司辰闻言蹙眉，将手中笔规整地放回砚台，旋即起，沉稳地走到颜浚跟前。

他伸手接过那封信，指腹轻，狐疑地打量一番，那信封看着却非常普通，就是驿站常卖的一文钱信封。

少年不动声，手指微一用力，将封拆开。

结果这不拆不打，一拆开，就是扑面的气，在室弥散开来，得烛火簌簌响，给颜浚惊得连退好几步，腰间佩剑攥得死。

凌司辰却未退半步，神瞬间变得冷冽。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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