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丽娘本是想安凌问天，可越说，自己也越是难受得。

古木转过，面凝重，“也非全无，还有一法可行。”

“你莫担心了，我们一定能救辰儿回来。”她摸着丈夫脸颊，安。

“我明白，你也是因为当初蝶衣的事，方才视规矩为一切，这些年来不讲请面，也不过是想守护这个家……”她浅叹一声，“可若是连亲都顾不得，那规矩还有何意义？当初得知辰儿的世，你不也是毫不犹豫便将他认吗？你啊，本着一副铁面脸，端的是副柔。”

怒意散去，凌问天再也撑不住，双膝一，噗通跪倒，声嘶力竭：“仙君，只要你们能放过辰儿，我保证，立刻让他与凡人成婚，废了他一修为，再封上四相、几相都行……您相信我，辰儿一向乖巧，从不生事，绝不会对蓬莱造成任何威胁啊，求您了，仙君！”

与其说是凌北风，倒不如说凌司辰更像她的亲生儿，她如何能不疼他？这几日立之事，白日她尽力施法，夜里则去祠堂里、神龙庙里为外甥祈祷至天明。

原本这些日里，凌问天不不顾，把立之责全予她，她满怨气想撒。但听得古木一说外甥境，她那心都揪得的，加上丈夫这一哭，直把她那怨气哭得化为乌有，只觉心酸。

古木赶去扶，甘丽娘也去搀住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肩膀。

堂堂一生风云人，整个板却哭得颤抖，哪里还有世人所说，那“天立地、铁面青”凌大宗主的影！

他目光沉痛，脸因空风早就红彤彤，“那金翎神女得明仙尊，行事向来随心所，我亦受她迫害啊！这不，直到她走了，我才能想办法来见你二人。”

凌问天手足无措，“那，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正因为如此，他才把自己给关了起来，既是无法左右，便企图在一片漆黑死寂中充耳不闻，自欺自安。可听得古木真人乘白鹤而至，终究令他再难捺，匆忙拾掇几天没收拾快臭了的衣迅速关。

松，三影对峙，一对夫妇肃然立于前方，对面默不作声站着的，是一位白发皓首的矮小老者。

古木真人满脸愁容，叹一声：“我也是看着辰儿大，视他如己，又怎愿见他遭受任何苦难？可如今，事已不是我所能掌控了啊。”

“什么法？”

“多谢夫人宽宥。”凌问天声音哽咽，“明知后日乃北风飞升之大喜之日，可我为父亲，既不曾尽责，竟还无视宗门戒律。你若怪我，也是应当……”

“你起来。”古木真人连连摇，声音沙哑，一路奔波已是疲惫不堪，“你先起来！”

古木真人抬手抚着须髯，“这样，后日便是仪典终日。你二人正好可借探访北风之名义山，届时，我引你们去见云海，你与他细说。”

“云海神君？”甘丽娘闻言一惊，言又止，最后只叹，“他确实为人正直仁德，也最讲信义。当年，也是他提议用四相封住辰儿的异样心魄，才让他得以凡人之存活至今。”

亲儿平素奔波在外，回到家中与她这亲娘说不上几句话就又离去，反倒是外甥最为贴心。过寿辰时第一个惦记着给她买礼，怀六甲动不了时，也是外甥亲自厨给她准备饭。

凌问天一通怒喝回响山间，却得不到半回应，只有甘丽娘抿忧伤地给他捋气。久而久之，他便也疲来，双肩无力垂落，一腔怒气化作间哽咽之声。

古木真人亦了，“他虽格严厉，却不乏面，况且他本就是凌家先祖，若你去求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我认为，此事他能帮。”

分明活了大半辈，却越来越活不明白了。

甘丽娘轻轻摇，抬起大袖替他拭去脸上的泪，心中百集。

凌问天听得这番话，神终是略有松动，红的睛努力眨了几，定定地了。那云海战神飞升前为凌家十六任宗主凌啸云，此事凌家人人皆知，却从未有人敢提。

玄耸云，土青的铜雕沐浴在日光，其符文仿若波般微微漾，闪烁着幽光。旁，几株松树而立，枝叶遮天，似要托起整片苍穹。

“唯有请云海手相助。”

凌问天一瞬跪倒在地，泪盈眶：“大恩大德，激不尽，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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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夫人赶忙上前，将丈夫搀扶起来。

可矮小老者带来的，却并非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