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走一步，难眠不会被他察觉。

【犹记得连上剜心灵之前，狗爷曾语重心：“在心境里，你所见者未必为真，皆是他心中所想，切莫被迷惑。”

当时狗爷一面施术，让凌司辰腕上一条银鱼的尾接引上她的手指，一面沉声叮嘱：“记住，你的现或许能助他度劫，亦可能使局势恶化。他现在每一寸都更危险，若无十足把握，切勿让他见你容貌！”】

姜小满谨记于心。

她摘了片竹叶来，闭目凝神，术法在指间转。

未几，那片竹叶竟缓缓变作一张兔面，她惊喜不已：“果真成了！？”

也是狗爷前辈所说——

【“心境之中，万皆可随心所变。若凝神专注，借幻象气机，可化所需之。”狗爷又提醒，“但切记，所造之越力，对心境之冲击也愈大。尤其是法、兵刃之类，会加重他脑中负担，切不可轻易使用。”】

姜小满望着手中的面，倒有几分怀念，料是此应不至扰心境。于是急忙绕过后脑，将面轻巧上。

刚刚系好，肩却忽地被人一拍。

“姑娘——”

她猝然回。

透过面，前却是个着粉衣的年轻女，双袖撩，背着一只竹篓。面容略显疲惫沧桑，然眉柔和温婉，仍留几分明丽之姿。

她那细鼻薄，与凌司辰奇相似。

不用问，姜小满也猜了她是谁。

咦，凌司辰的潜意识中，凌蝶衣竟是如此清晰的一张面容，其人其貌，宛如尚存于世……

望得一时神，前女见她模样却一愣，“是……姑娘吧？”

姜小满回神，忙小声掩饰：“我……毁了容，不便见人。”

对方听到她声音倒是安心了，眉微微担忧，温声：“原来如此，真是可怜。”又问，“姑娘在此徘徊，莫非迷了路？”

“我……”姜小满言又止，脑中倏然响起狗爷临别时的又一句告诫——

【“心境里的其他人，皆是由他潜意识构成的客，被剜心灵伺机占了去，你更要小心了……切勿被其察觉你乃外来之客。”】

……

所以，前的凌蝶衣，是剜心灵盗了凌司辰脑中的构想人格所化，一举一动，皆有自己的意识。

这般想着，额角不由沁些冷汗。

“我……确实迷路了。”她支支吾吾。

总之不能让对方生疑，尽量装作心境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

凌蝶衣闻言，眉间微展，笑得更是明婉：“莫慌，我这小屋远离尘世，平日难得有客，姑娘不妨稍作歇息，再打算？”

姜小满迟疑片刻，试探着问：“方便吗？”

凌蝶衣轻笑着拢了拢背后的竹篓：“自然的。屋中不过我与幼二人，幽静清闲，无甚纷扰。”

“那，我帮您拿吧。”

“不用。”

……

凌蝶衣便快步走在前，领着姜小满径直往草屋行去。

屋前小小孩童一见母亲归来，立时丢手中木雕，蹦着跑了过来。随后，他看见了着白兔面的奇怪女，一双乌黑圆亮的珠盯着一动不动。

姜小满面掩面丝毫不慌，见状便蹲了，借着面的两个和他对视。

凌蝶衣赶招呼：“辰儿，快，叫。”

？姜小满不由得愣住，心里泛起丝丝尴尬与窘意。

乎意料，小童竟真的仰首，乖顺地喊了一声：“。”

姜小满心中喜滋滋暗笑：她这算不算是趁人昏迷，占人便宜？

不过……觉还好。

“真乖。”她还摸了摸他的，“几岁啦？”

“幼刚两岁，建元七六年壬寅生，属虎呢。”凌蝶衣微笑回答。

姜小满，暗思：她用的是凡间年号，料是不想被当作仙门之人吧。

底小童听见姜小满说话的声音，却歪了歪，嘟嘟脸上的眉竟皱了皱。姜小满暗叫不好——连忙咳一声，运了灵气至，迅速变了声线。

“属虎好啊，虎虎生威嘛。”

“姑娘呢，生于何年？”

“我？我甲辰……呃不对不对……”

“甲辰？那姑娘岂不是六十有余了？”

“记错了记错了！是甲申，甲申！”

言谈笑了不多时，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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