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夫人见他脸惨白，关切问：“一鸣，还好吗？”

一切不过短短数日光景，仿佛才初岳山，却又历经了好多好多事。

不行，实在太累了。

一声响，仿佛天崩地裂，撕裂了林间。

“你说，‘无论何时，只要你还是姜小满，你想的事，想说的话，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红衣少女猛地坐了起来。

破碎的屋舍、翻倒的院落，风过碎石横陈，土地透染鲜血。残垣之间，倒卧五浑是伤的尸，血迹斑斑，不忍直视。

青鸾扶摇直上，冲天而起，渐渐隐没于云海苍穹之中。

应是被卷此般风波中，本非武斗派之人，素来与世无争，竟也遭此横祸，也不知他来白崖峰什么。

人在笔在，行舟客不灭。

“我……我……”荆一鸣语不成声，急剧着气，悄悄向那玉清瞥去一，没想正与他视线相，险些当场失禁。

倏忽只觉浑疲惫不堪，竟双一，蜷坐于地。

《荒漠曲》已然送往皇都，不消几日便会问世吧。世间再无力量能阻她的笔墨，再无诡计能封锁她的故事。

时光回溯至片刻之前，白崖峰上，天幕尚且宁静。

凌问天轻叹一声：“一鸣胆小，又亲衡婴，此番定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夫人，你带他先回去吧。”

如今，谁是善，谁是恶，皆已模糊不清，连自己是谁，都想不明白了。

山尽是散不去的郁气，令人骨森然。

就在她几乎陷梦境时——

林中树影婆娑，鸦雀穿梭于间，发几声清鸣。泥地松，浸透着森林的芬芳，风得树叶沙沙作响。

凌问天领着众人急匆匆赶至峰，然目之景，却令所有人心一沉——

红衣少女微愣，眨了眨，“我答应你的事？”

二人形相仿，嫁衣女将枕在红衣女肩侧。

荆一鸣一言不发跟在宗主后，本来见这等惨状，正哭喊着唤师父，再看到那坐起的躯时，愣是吓得泪都给憋回去了，倒嘶一凉气。

她淡然开，声音带着一丝浅笑：“曾几何时，我在《三界话本》中写转世之说。彼时，我确实盼望东渊君再临，只为一观人间风起云涌，仙门自其果。那时，我不得世间烽火四起，血雨腥风，伏尸百万。”

她松开怔然的少女，瞟了乖乖耳的鸾鸟，又复转回，中更加认真，“答应我，无论何时……不要输给霖光。”

随之一惨白的光划过天际。

原是那夜土丘之上，三人聊聊得兴起，自己一时豪涌动的血之言。

不到半个时辰前，这人还与自己同在山间，随后分明往山而去。而自己半路碰上宗主一同上白崖峰，其间并无岔——这人又怎会诈死在此？他到底是个什么？？？

“轰隆——！”

她低垂眸，轻声应：“嗯。”

荆一鸣回一，竟见那分叉眉人还看着他，吓得贴着姨母，哆哆嗦嗦而去。

甘夫人应了一声，便挽着侄儿将他带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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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地阖上睛。

尔后便乘上化形的鸟，呼啸之声卷起，得林中枝叶噗噗动。

姜小满抬首目送那抹影远去，心中竟涌起千般思绪——

姜小满被一番反骨言辞震得不知如何回应，旁话音却未止，又缓缓：“可如今，我却喜姜小满这个凡人丫，反倒不舍她消失。所以——”

嫁衣姑娘闻言，眉微弯，笑间郑重作别。

虽记得，却一时不解文梦语今日为何提及此事。

正作答，话未，却被对方一把抱过。

“我到底是谁啊……”她浅叹一声。

真想这般睡上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忘个净净。

其实尸只有四，其中一副躯在抢救后，竟猛然坐起暴咳，缓过神来。

姜小满缓缓躺了去。

凌问天却没注意到这细节。

忽然间。

那自己呢？

姜小满回忆起来。

那最后一句话，音调微沉，姜小满些微惊讶之余，却又动不已。

只见众人从毁坏的屋舍中搜寻回来，纷纷禀报：“宗主，屋中并未见到二公的踪影。”

什么动静？！

那人却是玉清门的亢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