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问天却揪拳，面上僵不减分毫。

司徒燕查探一圈，问坐着之人：“亢宿，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亢宿息良久，待呼平复后，缓缓开：“是大月谣。”

他面上平静，起之刻，不忘抬指揩去角血渍，又细细拂掉衣衫上的尘土。“那从天而降，以力撞碎三重结界，大开杀戒。二公与其浴血搏杀，最终将其击退……贫赶至之时，正见二公追敌而去，却被那余威波及，所幸才捡回条命。”

其余人惊呼：“羽霜和月谣……云州的两只大，竟再次现此地！？”

原来结界竟是被所破，四位真人拼死护界以殉职，令人唏嘘；二公奋勇击，追敌界，又实在令人敬佩。

凌问天听罢却不发一语，一番话分明漏百，竟让他眉些许松展。

司徒燕又问：“那可知他们往何去了？”

玉清人眉拧成结，似在认真思索，“依稀可见，应是正北……”

已有人急切喊：“那我们赶快去支援二公！”

“且慢！”亢宿整理衣衫，伸手一拦，“月谣此擅以气扰灵识，改变记忆……二公恐已中其术。待寻回他后，且送来昆仑由我给他——”

谁知最后一个音还没落来，忽然间。

“轰隆——！”

天际惊天雷鸣骤然响起，将他的声音生生没过。

伴随着刺目的白光一瞬笼罩大地。

分明是白昼。

却有惊雷劈。

亢宿原本微虚的睛倏然睁开。

众人也惊作一团，面面相觑，“刚才……那是什么？”

凌问天是反应最为剧烈的一个，面变紫，怔然仰望天上，嘴颤抖：“是……白昼惊雷……”

战神临世

惊雷划破天际。

姜小满仰看着那光芒，恍惚间，竟觉得这景象无比熟悉——浑每一寸肌肤皆在轻颤，竟陡然而升一无端战意。

细细凝望之，光芒中竟隐约有一影随雷光疾驰。

是谁？

还未再看清，脑却突然嗡嗡作响。那惊雷闪过之时，颅中似有一簇火苗被燃一般，噼里啪啦搅得她整个人眩不已。

耳畔一时间有无数细微的声音在低语，忽远忽近，缠绕不绝，竟让那火苗越烧越烈。

眨间，又似有缥缈重影在前飘动，如梦似幻——

“霖光，你在神山之巅看到了什么？”

“遗骸？谁的遗骸？”

“那东西不能带去！它本就属于瀚渊！……”

“那瀚渊之前又是什么？为何我们生来便是残次之？若再得一次机会，去天外，便能寻到‘它’吗？即便寻到了，‘它’真的会给你想要的答案吗？”

“——你打不过我的，无论是现在、亦或是将来，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手败将。”

……

“霖光！瀚渊不能没有归尘！必须得有人去寻他回来！”

“你不能去！你会死的！……”

万千声音织成混的旋涡，不绝于耳畔。

不知是谁在说，亦不知在何说、又是说给谁听。

姜小满前忽然一黑，僵直地栽倒去。

手指颤抖着在泥土上无助地抓爬，指尖抠一痕迹。她的视线愈发模糊，四肢冰冷，而脑中的那一团炙火却依旧在灼烧着神智。

好好……

那一瞬间，她竟有觉：她要死了——

不是/的死亡，而是意识的湮灭。

有觉，这些无端的声音蛮横地涌她的六识，若再无法抵御，她真的会在这片虚幻中彻底消失。

“救我……”声音微弱到自己都听不见。

嘈杂声浪中，她仿佛一个溺之人，四周却连一救命的稻草都寻不到。

黯淡殆尽的光明中，却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呼唤。

“姜小满——！”

那声音熟悉而急切，刺破那些混杂不堪的靡靡之音。

她依稀听见张的息声，还有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朦胧之中，她被轻柔地翻转过来，柔的腰肢被人托起，来人稳稳将她护在怀中。

“凌司辰……”她艰难睁开双，唤着他的名字。

“别怕，我在。”

姜小满的手冰冷而颤抖，而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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