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吗？”凉纪怔忡地看着阿飞。

见阿飞冷冷地盯着她不说话，凉纪甜地笑了笑：“所以，要不要向我施加咒印，消除隐患？”

“你确信你真的有选择权，还是本无从选择？”阿飞说，“沙耶伽之死，我知你直到今天仍耿耿于怀。”

“因为你错了你对我的。”阿飞说。

第124章 晓 红丝一线2

“为什么要突然提起她？”凉纪移开视线，“她会在无限月读中度过完满的一生。”

“因为你没有选择权，你只剩我了。”阿飞平缓地说，“我是唯一了解你的人，唯一能陪伴你的人，除我之外，你再没有其他人可以索取，填补心的空。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无能为力，你对自己说，你选择了喜我。仿佛这一切都是于你的主观意志。但现实是，失去我之后，你边就只剩空无一人，而你恐惧孤独。于是，你只能如此选择。”

阿飞看着凉纪，忽然说：“你没有笑的心可以不笑。”

凉纪的笑僵在脸上。她的声音最初有些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稳：“如果不用笑容掩盖，我就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了。”

“不，你憎恨着我。”阿飞平静地说，“正因如此，你希望我回馈给你同样的。”

她对阿飞重新绽放笑容：“没办法，你就当你是倒霉吧。”

“你笑也没掩饰得多好。”

“你又不是我，又怎么知我究竟在想什么？！”凉纪激动地喊，“你凭什么否定我的？”

，你的虚化应该和神威空间息息相关，虽然我还不知原理是什么。不然，若只是一个充当仓库和中转站的异空间。就算我能随时，你也不会那么在意。”

“哪里错了？”凉纪困惑地问，“我很喜阿飞，不然也不会希望阿飞无法离开我。”

“你自己也说过，相比其他人，我对你来说是不同的。”阿飞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对其他人，你舍不得让他们痛苦。但对我则不同。你恨我，所以你可以任意你的想法对待我。”

“你一说我才发现。”凉纪失神地说，“我既希望你恨我，又不想给你制造大的麻烦；既希望你能开心，又宁愿给你造成痛苦。”她几乎又想笑，但控制住了这望，“我的行为太矛盾了。我太奇怪了。我真是搞不懂我自己。”

“你所谓的弥补，只是自我满足而已。”阿飞冷冰冰地说，“既然没那个心，就不用提来。”

“啊，你说得没错。”凉纪敛起笑，垂眸，“我也不知我怎么了。明明对其他我的人，我都只要他们幸福就好。我明白自己只会给人带来痛苦，不会想要打扰他们。但唯独对你，哪怕会伤害到你，我也一定要和你捆绑起来，永远不想放你走。”

凉纪默然无语。

“你不是希望我讨厌你吗？怎么又想要我看你顺了？”阿飞反问。

“真的如此吗？”阿飞说，“你一向自认一切都是你自的选择，结果也都由你自行承担。但你潜意识里知，都是我诱导的你。你恨我是正常的，反过来才不正常。”

“我为什么要恨你？”凉纪满脸荒谬，“你又没有对我什么。”

阿飞继续说：“而你再明白不过，沙耶伽有不被牺牲的可能，都是我迫你舍弃了她。因为我要让你从此没有回路可走。你原本压不需要选择，是我将你置于必须选择的境地，而我非常清楚你会选哪一项。实际上，你由始至终从来都没有选择权。你不愿承认你恨我，因为这样就仿佛你选错了路。但这并没有关系，谁都没说过，恨一个人，就不能和他走上同一条路。”

“没错。”

“恨一个人，也会想要靠近他吗？也会想要了解他吗？也会想要帮助他吗？”凉纪的语气愈发激烈，“也会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因为你心里清楚，在你决定杀死她的时候，你并不相信死后幻术世界的存在。”阿飞正中凉纪的要害，“你明知她将承受痛苦，将永远无法大成人，但你还是牺牲了她。就算无限月读能弥补她的人生，你的愧疚也永远无法消去。”

“既然阿飞这么说，那我就不笑吧。”凉纪脸上的笑熄灭了。角落，睛不再弯起，她荒芜的目光死气沉沉地落在阿飞的面上：“这样对阿飞来说会顺些吗？”

“不你曾经对我说了什么，最终还是我自己的决心。”凉纪反驳，“我不会把我的选择导致的后果归咎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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