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月对此浑然未觉, 正全力动剑气，转使一式“回风拂柳”。谁知刚一发力, 便是一沉，发簪和苏被鸟爪扯得歪斜, 心梳理的发髻顿时散, 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模样颇有些狼狈。

周围原本凝神观战的弟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知谁先“噗嗤”笑了声，接着便是低低一片压抑的哄笑。

翎月动作僵住, 伸手一摸散的鬓发，再抬看见顾尔尔好整以暇，甚至带着戏谑的神，瞬间明白过来。她脸颊涨得通红，连圈都气红了，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又羞又怒：“顾、晚！”

“哎，在呢，翎月妹妹。”顾尔尔“唰”地一声收剑回鞘，笑得眉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我早就说过了，切磋比试要堂堂正正，耍这些小手段，可是会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哦~”

自从偶然得知自己与翎钏同岁，比翎月还大上两岁，她便总用“妹妹”这个称呼来逗这心气傲的浮歌门二小。

“你、你气死我了！”翎月跺了跺脚，再也待不去，转往演武场外冲去，连落在发簪上、正无辜歪梳理羽的青笛鸟都顾不上了。

一直在一旁静静观战的翎钏见状，无奈地叹了气。她快步上前，从袖中取一方净素白的帕、轻轻到顾尔尔手里，温声：“汗吧。她就这脾气，争好胜惯了，其实没什么坏心思，你别同她计较。”

顾尔尔接过帕，随意在额角了，一淡淡的、像是光晒过草叶的清新气息萦鼻尖。她了，很自然地将帕揣自己袖中，笑嘻嘻：“知啦，跟她闹着玩呢。这帕先借我用用，回还你条新的。”

翎钏知她，也不在意，只笑着摇了摇，转便匆匆往翎月跑开的方向追去。

翎钏追演武场，穿过月门，沿着青石板铺的蜿蜒小径疾步而行。回廊曲折，木扶疏，那抹熟悉的鹅黄影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丫，又躲到哪里生闷气去了……”翎钏轻声自语，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与无奈。她放缓脚步，目光仔细扫过两侧的假山，亭台与茂密的丛，生怕翎月又偷偷藏起来，让人好找。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玄穹阁后山一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靠近青渺宗划的丹修药圃区域，空气里飘散着混合了各灵植与丹药的复杂气味。石板路旁，栽着不少用于炼丹的奇异草，还有些正开着颜诡异却艳丽的。

翎钏正低思忖翎月可能的去，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中带的东西。

她猝不及防，踉跄半步，低看去——

只见一个着青渺宗弟服饰的少年，正蜷缩在药圃边缘的石板路上。他墨发凌，大半张脸被散落的发丝遮掩，只线条瘦削的颌。素白的衣襟上沾了不少泥与草屑，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侧，手背上沾着暗红的药渣，另一只手则攥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脸煞白，上毫无血，一片重的乌青，整个人的气息微弱而紊，像风中残烛。

翎钏心猛地一，连忙蹲，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人半扶起来：“这位友？你……你这是怎么了？”她的目光扫过对方衣襟上青渺宗的徽记，又瞥见不远翻倒的丹炉和裂了的瓷瓶。

似乎是受到了外界的碰与声音，地上的人睫剧烈地颤动了几，艰难地掀开了一条隙。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

瞳孔因痛苦而微微收缩，底布满了红血丝，的乌青更是重得吓人，显然是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然而，即便是在如此狼狈虚弱的时刻，那双底竟没有半分慌，反倒透着审视的锐光，像狐狸撞见生人时，先把爪藏在里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翎钏伸的手上，又缓缓移到她关切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多闲事。”

四个字，从他毫无血的间挤，声音嘶哑涩，语气却的，没有半分虚弱的意，反而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他试图用手肘撑地，想要自己坐起来，可刚一提气，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痛，间腥甜翻涌，被他死死咬牙咽了回去，只偏过，避开了翎钏想要搀扶他的手。

翎钏伸的手顿在半空，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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