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暮辞的眉立刻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绷。他迅速收起棉帕，从储玉佩里取一个小巧的瓷瓶，拧开瓶盖，一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是凌云宗特制的凝膏，比普通伤药见效快。”他低声解释着，用指腹蘸取了一晶莹如雪的药膏。

顾尔尔意识想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就……”

话未说完，暮辞已经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那伤上。药膏及肤，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瞬间压了那火辣辣的刺痛。

“记得早晚各涂抹一次，伤莫要沾。”暮辞垂着，仔细将药膏抹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以师的质，至多两日，痕迹便能消了。”

顾尔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一时忘了回手。直到药膏涂好，暮辞松开她的手腕，将玉盒盖上，轻轻放她掌心。

两人的指尖在接时不经意地碰了一瞬，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顾尔尔尚未回神，暮辞便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只见他白皙的耳廓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一层薄红，一直蔓延至耳，宛若白玉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霞。

“我、我先去前殿执事报备今日之事。”暮辞匆忙说，甚至没敢再看顾尔尔的睛，已转快步离去。他步履依旧稳健，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连束发的玉簪垂的苏，都随着急促的步伐晃动着细碎的微光。

顾尔尔握着瓷瓶，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小声嘀咕：“不就是碰了手吗？怎么脸比我还薄”

风拂过桃树，落一片粉白的，恰好落在她的发间，像藏了颗小小的胭脂。她抬手轻那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起来。

玄穹阁课程严格，每日晨钟暮鼓，需修习剑术、法术、阵法、丹术，符箓等课程。

顾尔尔于此间堪称异数。

她的剑术天赋极，一凌云剑法使得行云，教习老看过都暗自；法术一途更是举一反三，灵力控妙微；就连符箓与丹术，她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虽非尖，却也远超同侪平均准。

可唯独对阵法，她像是天生缺了那弦，一窍不通。夫每每想训斥，但是整个玄穹阁就没有比她学的杂，还多项突的了，只好作罢。

每当阵法课的铜铃刚歇，顾尔尔便如蒙大赦，整个人往桌案上一趴，乌发垂落遮住半张瓷白的小脸，睫耷拉着，分明要补觉的模样。

暮辞坐在她侧，修的手指飞快地在针盘上推演，余光瞥见教习先生转去指后排弟，他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侧几乎要睡着的师，压低声音：“师，醒醒，等会儿青松先生要查课业了。”

顾尔尔在臂弯里糊地哼唧了两声，声音闷闷的：“查就查呗，咱们一个剑修，学这些弯弯绕绕的阵法什么？看得人的……”她一边嘟囔，一边将脸埋得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与阵法有关的事。

话音刚落，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顾尔尔一个激灵，瞬间直腰背，装模作样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阵图，上面的阵图早已经被暮辞趁她打盹时，用她的笔迹补全了所有阵纹与推演步骤，虽然字迹与她本人略有差异，但整已然完整无误。

青松先生捻着雪白的须，踱步至她案前，先扫过顾尔尔那双还残留着几分惺忪的眸，又落在桌上虽然笔迹不同但明显自一人之手的阵图。

老先生沉默片刻，终究只是摇了摇，意味地看了暮辞一，留一句：“晚晚，阵法虽非你主修，亦不可全然荒废。多向你暮师弟请教学习。”说罢，便背着手缓步离去。

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讲堂外，顾尔尔才舒了气，整个人又塌塌地趴了回去。她侧过脸，冲暮辞眨了眨，用型无声地了句：“多谢师弟救命之恩~”随即又迅速将脸埋臂弯，继续她的“补眠大业”。

暮辞看着她这副懒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玄穹阁的大课通常是各宗各峰弟混合修习，关洛、简拾安、虞染、白梓等人也常与顾暮二人同堂。小课则各自专分开。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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