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阿姊，你就陪我玩会儿吧！我都被关了一整天了！”赵沅可怜地拽着她衣袖。

薛荔收回思绪，朝他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好，那我们便来玩双陆棋罢。”

……

天渐沉，福宁殿，一片扰攘。

“陛！陛——！妾冤枉！妾冤枉啊——！”

贵妃被暗卫行押起，奋力挣脱，又跌倒在地，正好摔在那碗被打翻的汤药旁。

药溅得她一狼狈，苦的气味弥散开来。

官家端坐榻上，面灰白冷峻，缓声：“朕与你多年分，抵不过你一族的私心也罢，可你行此事前，可曾想过沅儿？如今事已败，你可知他会有何场！”

被冠以谋逆之名的皇，从未有善终。

贵妃闻言，浑一震，顾不得钗横鬓，急急叩首，泣涕涟涟：“沅儿从不曾参与此事！他一心敬慕父皇，只盼您能多亲近他几分，绝无大不敬之心！一切皆妾之罪，陛要治罪便治妾的罪吧，沅儿他是陛的骨血啊！”

官家冷冷睨她一，随即撇过脸，朝殿外沉声：“阿恂！将人押去诏狱，听从发落！”

齐恂殿应命，旁的暗卫将梨带雨的贵妃拖了去。

“陛，医官院院首已押狱中审讯。萧医官正在殿外候命，可要传他诊脉？”

官家的气并不佳，发白，但仍绷着脸摆手：“杨敬先等人可都拿了？”

齐恂颔首：“臣于郊外发现数千杨氏私兵，杨敬先与其亦在其中，现已尽数镇压擒获。京城中，与邓仕松勾连的商贾皆供认不讳，此为其近年来的易账册与文书，请陛御览。”

官家接过文书，翻阅几页，眉锁。片刻后，呼一滞，猝然咯一血来。

“传御医！”齐恂急声喝，忙上前扶住他。

“三殿……如今在何？”官家撑着床榻，拄起。

“殿本该在贵妃中，如今落不明。”齐恂凝眉，“臣必将殿亲自寻回。”

第58章 何止夜风柔

◎今夜温柔的，又何止夜风呢？◎

尚局院中的石圆桌上，一方黑漆描金的棋枰占据中央。

薛荔依数移，连越三梁，正巧踏在对方的一枚红孤上：“打。”那枚落单的红被剔棋局。

赵沅气恼地挠了挠：“你这还叫不太会玩呢？”

她无奈地了：“殿，我确实才会不久。”

这双陆棋还是前段时日喜鱼教她的，她平日无空，都没练过几回。赵沅小儿嚷嚷着自己得一手好棋，她原想借自己是个生手，让他赢几局开心开心，谁料……

薛荔缓解尴尬地咳了两声。

赵沅不服气，将双骰掷海棠木盅里，虔诚地了“仙气”，又天灵灵地灵灵地摇了起来。

薛荔见罢，只觉又好笑，又忧伤。这孩仍不知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心中最大的事还是面前这盘棋局。

尚局外，夜风卷亮燎炬火光，甲冑的声与脚步声急促，似有巡逻禁军正急切搜寻着什么。

“你说，外边为何那般吵闹。该不会是母妃派人来抓我罢？”赵沅被自己这想法嚇了一，心生惶恐，可忽而又见自己掷了“双双”骰，一便将烦扰抛至九霄云外，提起四，各移四梁，最后一正巧越过终梁门，他呼雀跃，“！”

薛荔望着他，不忍心揭开真相，只扯一抹笑意：“殿果然棋一筹。”

赵沅神气一扬眉：“那当然了，吾可是……”

他兴冲冲地念着，可薛荔却无心再听了——只因她瞧见，侧门，一颀影伫立夜之中。

齐恂站在那，远远地望着他二人，眸光宁静如。

薛荔直凝着他，动言，却不知是否要声解释。

赵沅见她失神，顺着目光一瞧，便看见了齐恂：“宁武侯！”

他石凳，喜形于地朝他奔去，稚声响亮：“吾正同郡主阿姊玩双陆呢！听闻侯爷棋艺极，不如同我比试一番？”

齐恂收回落在她上的目光，又蹲，平视着他，温和：“今夜恐怕不得闲，陛正在寻殿。”

赵沅怔了怔，先是欣喜，末了，却又微微垂，神惘然，回朝薛荔摆摆手：“吾要去面见父皇，不能同你棋了。你回去后可得多练练！不然吾一直赢，多无趣。”

薛荔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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