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无不低垂着，保持沉默。偶尔有一两个悄悄抬起，冲我使劲眨睛。

其中一个便是方疏。

我：“……”

我刻意忽视了他，目光扫视面前的将领，：“今后我便是你们的官，有何异议？”

年老的将领神如常，年轻的浑一抖，意识地喝：“报告，将军，没有异议！”

“很好，那么，接来，军中的一切，听我指挥。”

我看着他们，不容拒绝地。

“是。”

—— ——

我重新接了左家军，但为了不暴我的份，左家军名义上的主将仍是贾垚，以瞒过连衍的耳目。

通过贾垚，我联系上了贾晓。在得知儿在我手中后，他并没有妥协，可当我将左家的密函寄过去一个月后，他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我勾一笑。连衍本就喜用威胁人的方式去任用别人，早就引起不少官员的不满，如今施政更是不恤民力，大兴土木，频繁征战，各地早就爆发好几起起义，民怨滔天。

在这样的形势，有人来推翻连衍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怀着这样的心理，不少武将蠢蠢动，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皇家分兵权，将军队分为大大小小的数个，由不同的武将来领，互不统属，镇守四方，其中以左家军实力最盛，是最好的合作选择。

既然对方递过了橄榄枝，我为何不接呢？

于是贾晓回信答应，并修书一封给了贾垚。贾垚平时见着我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看了信之后，立萎的跟个枯萎的蘑菇一样，再也不敢说话了。

沈惊云也在方疏等人护送抵达京城为大哥治。一年后才回来，他们回来后，还带回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依旧是那熟悉的三白，只不过，只有一只在外面，另一只，被罩遮着。

“怎么回事，司空，你睛怎么了？”我皱着眉，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

他笑了笑，状似无所谓地：“没什么，只不过在理杂碎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睛罢了。”

我却从他的话里猜了来，“你去杀司空千竹了？”

“……”

他难得地沉默了。

良久，他才沙哑地：“疏忽了 ，在杀死那家伙之前被他摆了一。”

“……”

他沉默地不说话。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看向沈惊云，“他的睛…还能治好吗？”

她摇了摇，“若是普通的失明我或许还可以治好，但他的整个球都没了，你叫我怎么治？”

闻言，我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发涩，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却什么也说不来。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司空，迎回来。”

此后，司空便在大境门定居来，他的方疏几人很是的来，不过几天便打成一片。

他倒也没忘了我，有空就会和已经升至校尉的方疏来找我喝酒，谈天地。

他告诉我，他在杀死司空千竹前，将小姑娘的母蛊找了来，用养料养着，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快死了。

我发涩，觉自己亏欠他良多，但也只能在别的方面弥补他。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方疏早就猜到我的真实份，我不明说，他也不挑破，就这么和谐地相着。

沈惊云从京城回来后绪就一直很低落，我知缘由，去探望过她几次，她却一直闭门不见。直到第四次，她才放我去。

她将我请到屋，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能从她灰白的眸中到一淡淡的哀伤。

我在她的屋里只坐了短短一刻钟，便不得不因军务而匆忙离开。

临别前，她忽地拉住了我的手，说，“请你把王须然留给我，我要亲手为我的徒儿报仇。”

我垂眸，想起和遗的惨状，轻轻，又默了半晌，补充到：“那些欺负她的人，都已被我查办，以极刑。至于她那位名唤狄卿的郎，我留了他一条生路。最终如何置，一切由您定夺。”

“……多谢。”

我听她话里的哽咽，便不再多留，告辞后回到了军营。

三年，在我的暗中集结，起义军的数量达到了足足三十万人，粮草也准备充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七月，起义的号角正式响，各地纷纷爆发大规模的起义运动。

我率领起义军从大境门发，不过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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