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一边手上不停，一边轻声讲解着要领，语气耐心又温柔。

“这里要绑一，不然飞不起来哦。”

“对，就这样扶着，小草真。”

“来，我们给它画上翅膀，你想画什么颜？”

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笼罩在温的光里。

林月禾专注地低扎着骨架，几缕碎发垂落颊边，神柔和。

小草则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嘴角噙着腼腆又依赖的笑意。

两人偶尔低声，合默契，空气中弥漫着竹篾的清香。

清霜因着前日对开支的事，有些细节需寻林月禾院里的事问话，刚走到书房外的回廊，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目光落在书房那对凑在一起、专注于手中事的两人上。

林月禾正拿起画笔，蘸了鲜亮的蓝，在韧纸上勾勒，侧脸线条柔和。

而那个叫小草的丫，则挨在她边，小手撑着，睛亮晶晶地望着，满心满都是依赖和崇拜。

宋清霜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泛起细微却清晰的闷痛。

她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颌线微微绷，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甚至再次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几日后，城郊的旷野上，秋风飒飒，正是放纸鸢的绝佳天气。

林月禾带着小草，寻了开阔的坡地。

她亲手扎的那只彩绘燕纸鸢，在小草的呼声中，顺着风势，摇摇晃晃地飞上了蓝天，越飞越，越飞越稳。

“飞起来啦，月禾，真的飞起来啦！”小草兴奋得小脸通红，在原地蹦着，指着天空中的纸鸢，笑声清脆得像撒了一地的银铃。

她从未如此快活过。

林月禾将线轴到小草手里，站在她后，护着她，教她如何收放丝线。

她看着小丫因为掌控了纸鸢而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样，她脸上又了溺的笑容。

“慢放线……对，就这样……小草真厉害！”

旷野的风拂着两人的衣袂和发丝，蓝天白云，彩的纸鸢翩跹起舞，伴随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而远，另一条小径上，乘坐车前往别庄办事的宋清霜，听到熟悉的声音，恰好撩开车帘，看到了这刺的一幕。

光，林月禾站在小草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两人一起仰望着天空中的纸鸢。

林月禾脸上带着笑意，低对小草说着什么，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来。

而小草则完全沉浸在放飞纸鸢的喜悦中，笑声隔着距离，隐隐约约地传来，充满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粹快乐。

宋清霜的心那熟悉的闷痛再次袭来，比上次在书房外更为清晰、更为尖锐。

一个念不受控制地钻她的脑海，带着酸涩的刺痛：如果……如果那日在别苑，她再勇敢一，没有推开她，没有选择逃避……如今陪在她边，与她一起着幼稚却快乐的纸鸢，在这秋日晴空一起笑奔跑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刚一浮现，就被她赶压了去。

宋清霜脸微白，猛地放了车帘，隔绝了窗外那让她心烦意的景象。

她闭上，靠在车上，指尖冰凉。

荒谬！

她怎能产生如此荒唐的念？

这与她二十多年来所接受的教导、所秉持的规矩、所认定的常，全然相悖！

她用力攥了手中的帕，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遐想和那阵莫名的痛一并狠狠压去，重新筑起理智与冷静的墙。

床

秋的寒意日渐重，夜晚更是添了几分料峭。

这日晚间，林月禾照例先去净房洗漱，准备就寝。

屋炭火烧得的，她并未觉得有多冷。

等她着半的发回到卧房时，却被前的景象得一愣。

只见她那床铺得厚实和的锦被，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仔细一看，一颗小脑袋从被沿悄悄探了来，正是小草。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张洗得净净的小脸，在烛光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期待。

“小草？”林月禾疑惑地走近，“你钻我被窝里什么？”

小草却往里缩了缩，只一双亮晶晶的睛，声音从被里传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