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似乎有波澜涌动，但那绪太过复杂，最终都归于一片沉寂的邃。

她就这般凝视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又亮了几分，才掀开了自己这一侧的锦被。

她动作缓慢而谨慎，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屏风前，拿起搭在上面的外衫，披在上，而后步履轻盈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林月禾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再次悠悠转醒。

她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浑的酸痛都透着一幸福。

第一个动作便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摸向旁……

空的。

手一片冰凉。

她猛地坐起，了睛，看向侧。

枕还在，锦被也保持着微微凹陷的形状，只是那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冷冰冰地提醒着她，另一个人早已离开多时。

林月禾怔了怔，随即又自己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清霜肯定是害羞了，毕竟……嘿嘿……”

她自动脑补了宋清霜因为不好意思而早早起离开的画面，心里更是甜得冒泡。

她迅速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自己觉得最俏的鹅黄衣裙，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明媚动人。

之后，她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跑向了宋清霜的书房。

一路上，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待会儿是直接扑上去给个早安吻，还是先委婉地表达一昨晚的“心得会”？

“清霜。”她人未到，声先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一把推开书房那扇熟悉的门。

书房空无一人。

书案收拾得净净，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好似本没有人来过。

林月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肯定是在卧房或者厅。”

她转又奔向宋清霜的卧房，抬手敲了敲门，声音甜腻：“清霜，你又回来了吗？我来啦。”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林月禾眨了眨，有些意外，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又提了音量：“清霜，大，你回来了吗？”

这时，旁边耳房的门开了，宋清霜的贴丫鬟采薇走了来，对着林月禾福了一礼。

她的神有些为难，低声：“少，大小，大小一早就去了，吩咐了……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客。”

“不见客？”林月禾指着自己的鼻，瞪大了睛，“我是客吗？我，我们……”

她差把“我们都同床共枕了”说来，幸好及时刹住车，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心底的委屈一脑儿地冒了来。

心底暗暗骂着：“渣女，上完就跑的古渣女。”

采薇低，不敢看她，声音更小了：“大小是这么吩咐的，婢……婢也不敢违背。”

林月禾站在房门前，看着那冰冷的门板，又看了看低着不敢看她的采薇，一凉意渐渐从脚底蔓延上来。

这……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熟饭”之后关系突飞猛呢，说好的羞涩躲避但暗意呢？

虽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但怎么可以直接升级成“闭门羹”和“不见客”了？！

林月禾扁了扁嘴，看着那扇将她隔绝在外的门，再一次真切地受到，宋清霜的心思，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你来，我们谈谈

吃了闭门羹的林月禾，在宋清霜卧房门只蔫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随即更烈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

放弃？不可能！

她林月禾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那当然还是有这两个字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们可是有实质的展的！

她当然知宋清霜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消化。

但她更清楚这个时代对女贞洁看得有多重，那晚的混虽然细节模糊，但某些事实毋庸置疑。

宋知远早就表明过他和自己是“纯洁的妹”，那宋清霜必然明白，那晚是她的第一次。

这简直就是一张王牌，虽然手段想起来有卑劣，像是在利用对方的责任和德束缚，但……不了那么多了。

她绝不能给宋清霜太多时间去冷静，去思考那些该死的封建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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