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多心了。

如此一想，宋清霜心中释然，看向林月禾的目光更添了几分般的怜。

“天不早，你也回去歇着吧，这些账目我再看一会儿便好。”她语气温和地促。

“嗯，”林月禾乖巧，却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窗外重的夜，“那大也别看得太晚，仔细睛。”

“知了。”宋清霜微微颔首。

林月禾这才一步三回地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只余烛火噼啪的轻响和账册翻动的沙沙声。

虽苦但甜！

江南的秋天最是雨。

秋雨缠绵，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院里的青石板和芭蕉叶，织成一张朦胧的雨幕。

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和草木清气。

林月禾端着一碟刚炉、还冒着气的桂糖糕，站在连接自己院落与主院的抄手游廊，有些踌躇。

这糖糕是她用新收的金桂和上等糯米粉的，费了些心思，就想让宋清霜尝尝这秋日的香甜。

可看着这连绵的雨势，她又怕打扰了对方的清静。

正犹豫间，却见廊另一侧，宋清霜也正凭栏而立，静静望着廊外雨景。

她穿着一雨过天青的罗裙，姿娉婷，侧影在氤氲汽中显得有些模糊，透着一说不的孤寂。

“大？”林月禾轻声唤，端着碟走了过去。

宋清霜闻声转过，见是她，目光在她手中那碟致香的糖糕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月禾。”

“我了些桂糖糕，想着大或许喜。”林月禾将碟递过去，脸上带着温的笑意，“秋雨寒凉，吃甜的乎。”

宋清霜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她被秋风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真诚笑意的睛，沉默了片刻。

这些时日，这个名义上的弟妹，总是用这些细致微的关怀，一侵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

她不是不激，只是偶尔会觉得，这份好，沉甸甸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总让你费心。”她最终伸手拈起一块小巧的糖糕，放中。

糕糯，桂香清甜，恰到好地温了微凉的指尖和胃。

“不费心的，”林月禾见她吃了，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吃着。

她顺势站在她侧，一同望向廊外迷蒙的雨景：“这雨得真好，园里的草都神了不少。”

“嗯，”宋清霜淡淡应着，目光悠远，“一场秋雨一场寒。”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雨声沙沙。

廊的空间因着两人的存在显得有些狭小，林月禾能清晰地闻到宋清霜上那清冽中带着墨香的气息，混合着糖糕的甜香，让她心有些不稳。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宋清霜的侧脸，那清冷的眉，秀的鼻梁，淡的，每一都让她心生喜。

她忍不住想找些话来说，想让这静谧的独时光再久一些。

“大，”她轻声开，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前日看《杂纂》，里面提到一‘听雨烹茶’的雅事，不知……若是雨夜，在亭中置一小炉，听着雨声，品着清茶，会是何等惬意？”

她说这话时，神是纯粹的向往，像极了渴望得到大人认可的孩。

宋清霜转眸看她，对上那双清澈的睛，心那莫名的滞涩忽然就散了。

是了，她只是个心思单纯、喜风雅事的小女罢了。

自己何必多想？

“确是一件雅事。”宋清霜角微扬，“待哪日得闲，雨夜无事，可以一试。”

得到她的回应，林月禾心中雀跃万分，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用力：“嗯！”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宋清霜心中微，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你近来读书益颇快，见解也常有独到之，很好。”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林月禾愣住了，随即大的喜悦和羞涩涌上心，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连耳都染透了。

她慌忙低，手指张地绞着衣带，声音细若蚊蚋：“都……都是大教得好。”

她这副羞赧无措的模样，全然不似平日那般温顺中带着韧劲，倒显几分符合她年龄的憨来。

宋清霜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心中那份般的怜之更甚，几乎想伸手去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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