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林月禾立刻放手中的针线，从门后取一把油纸伞，又顺手拿起一件净柔的薄披风，冲了雨幕之中。

雨得又急又猛，尽撑着伞，冰凉的雨丝还是斜打在她的裙摆和鞋面上，带来阵阵寒意。

她缩着脚趾，满脑都是那个可能正被风雨阻隔的影。

看着倾盆而的大雨，林月禾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句：

“害，上辈能这么追人的话，何至于大学毕业都没对象啊！！”

书房里亮着温的烛光。

林月禾跑到廊，收了伞，整理了被风得有些凌的鬓发和微的衣襟，这才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里面传来宋清霜略显警惕的声音，风雨声掩盖了来人的脚步声。

“大，是我，月禾。”林月禾连忙应。

里面沉默了一瞬，随即门被拉开。

宋清霜站在门，烛光在她后勾勒柔和的光。

她看着门外有些狼狈的林月禾，发梢和肩膀都被雨打少许，手中攥着一把滴的油纸伞和一件折叠整齐的披风，中是明显的错愕。

“你怎么来了？雨这么大。”宋清霜侧让她来，眉微蹙，目光落在她了的裙摆上。

林月禾走温的书房，带着一的汽和风雨的凉意。

她将伞靠在门边，举起手中的披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我看雨得突然，想着大可能没带伞，夜里风凉，回去的路虽不，但淋了雨容易着凉，就……就送了件披风过来。”

她的声音因为奔跑和张带着细微的息，脸颊被风雨激得泛红。

宋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她接过那件还带着林月禾温的柔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收。

披风上有一光晒过后的净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好像是林月禾上带着的味。

“……多谢。”宋清霜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她抬看向林月禾了的衣衫，“你……你自己也淋了。”

“我没事，就跑了一小段路。”林月禾浑不在意地摇摇，一个安抚的笑容，“大没事就好。”

窗外风雨加，屋烛火跃，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宋清霜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轻声说。

“嗯，”林月禾，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陪大等雨小些再走？”

宋清霜转回目光，落在她依旧微的肩。

她沉默片刻，走到一旁的脸盆架前，浸一块净的帕，拧得半，递到林月禾面前：“吧，莫要真受了寒。”

林月禾怔住了，看着前那方素白的帕，以及宋清霜握着帕骨节分明的手。

这手，实在是太适合……了。

指节修，指尖圆钝……

“啊……”林月禾在心中咆哮，脸跟着微微泛红，她暗骂自己，“怎么就关注到这上面了呢！”

她几乎是屏住呼，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方还带着宋清霜指尖微凉温度的帕，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大。”

她拿着帕，轻轻拭着额发和脖颈的痕。

那帕上似乎也沾染着宋清霜上那清冽的冷香，让她边边心失序。

宋清霜则走到书案后坐，重新拿起账册，却似乎有些难以集中神。

角的余光能瞥见那个坐在一旁矮凳上、安静着发的影，乖巧得像只被雨淋后找到避风的小动。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静谧，雨声哗啦，反而衬得室愈发安静。

过了一会儿，林月禾迹，将帕仔细折好，放在一旁。

她不敢打扰宋清霜，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烛光那张清丽专注的侧脸。

终于，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缠绵细雨。

林月禾知该走了。

她站起，轻声：“大，雨小了，我……我先回去了。”

宋清霜从账册中抬起，看向她，目光在她已经的衣衫上停留一瞬，了：“路上小心。”

林月禾拿起门边依旧滴的伞和那方已经濡的帕，走到门，犹豫了一，还是回，眸光柔：“大也早些休息。”

“嗯。”宋清霜淡淡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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