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戚止胤惊惧。

“鬼面蝶。”俞宣饶有兴致，“为师这么些年才见过两只，今儿倒是有福，竟一见了八只。”

“鬼面蝶可是杀人利，祂们鼻尤其灵，就仿若狗一般忠心护主，区别在于狗咬人，而祂们杀人。”

“先生，”那戚鸣绿似是欣喜若狂，“你乐意同鸣绿谈了？”

如俞宣所言，那鬼当真辨不清二人准确方位，唯有张开生有满尖牙的嘴，胡咬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俞宣垂直盯那鬼，心，遮面不是怪事，怪的是照阿禾所述祂应是只万年恶鬼，可祂上鬼气却聊胜于无。

良久，一群鬼面蝶扇翅归位，戚止胤方要气，忽有一只倏地自他二人脑袋上方倒挂来，一张鬼脸堪堪停在他俩前。

戚止胤看罢那鬼的脸儿，问俞宣：“祂为何佩着个黑碧相间的面？”

“你说话就不能简白？”

近得足够他们数清祂面上有几骇人纹！

俞宣唔了声，答说：“鬼魂若想留于人间，必占活人躯。可人好比一个皿，装人魂恰恰好，盛一个歪七扭八的鬼魂可不行，经年累月必撑得开松，以至于面容失形……”

说是灵蝶还算是抬举了祂们，那分分明明是鬼！

正思索，那鬼后竟跟来七八只灵蝶。

“三哥，千万藏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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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扑来了，凉丝丝的。

“祂们好吵，你让祂们走。”

骨翅鬼脸，一只要有孩童大小，翅膀一扇，七横八叉的骨便嘎吱嘎吱撞在一块儿。

俞宣略略发愣，不禁把那滴泪给揩了去。

寻常鬼怪喜着脏衣红衣，愈是艳，反愈叫鬼骇人。这鬼却披了一袭绿裳，绸如原草，清丽如木。

见解枫这般求死，俞宣就不急着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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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脑海中扫过无数件天地至宝，却无一有此奇功，只愈发地困惑。

“祂……祂养那玩意儿什么？”

“躲谁？”

话音方落，那八只鬼面蝶便发了狂般，剧烈地扇动起翅膀，无苍蝇似的胡飞起来。

俞宣八风不动，还觉得甚是有趣，怀中那戚止胤的心脏却是嗵嗵直，直，仿若此时他把手放去戚止胤，就能揪得满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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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宣死死锢住戚止胤，正施青火烧得那鬼脸作齑粉散，不待他念咒，榻上那解枫忽而张了：

翅锋利如骨刀，几次掠过。戚止胤缩着脚，一动不敢动。

那只鬼面蝶停了好一阵，某一刻猝然张大了嘴，就在那嘴里，伸一颗血淋淋的人，祂张嘴就要大笑起来。

解枫叮嘱完，便霍然将俞宣往榻一撂，直将他往戚止胤方向送去。

俞宣把肩一耸：“赌吧。祂们鼻灵，睛却很坏，咱们上有香，祂们说不准找不着。”

戚止胤默然无语地别过脸去。

戚止胤咬牙关：“这该怎么办？”

这话显然是同戚鸣绿说的，那八只鬼面蝶浑白骨却也很兴奋地一齐扭去脑袋，翅上骨相碰撞，唰啦唰啦直响。

他空三指抵住了解枫的骨，半笑不笑：“别急呀，我还有话要问你。”

解枫淌着泪：“……鬼来了。”

俞宣并不犹豫，步尚没立住，便倾扯住戚止胤，将他打横抱起，凝了几朵兰，跃至屋梁上。

他于是平伸一只瘦手，而顷将五指一握，那八只鬼面蝶便如给人踩了一脚的秋果一般爆裂开来，横。

“他的脸很不好看。”

二人才摸梁立稳，那鬼就迈着虚浮的步了殿。

“那你就痛快杀了我！”解枫息急促，“我偿命，我把命偿给他们！！”

解枫原还慈和地看着他，这会儿嘴角搐动起来，里竟坠一滴泪。

生·鬼面蝶

解枫并不觉受了安，他痛苦地看向殿门，喃喃：“来不及了……”他猛坐起，扶住俞宣，急得失容，“三哥，快，快拉着师侄躲起来，快去啊！”

解枫没搭理他，戚鸣绿却是自顾说：“鸣绿即刻把这些个恼人的蝶驱走，再不让祂们吵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