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汤昼恒视线垂去，看似随意地轻轻把玩了手洗手台上那属于方柏嘉的护肤品。问他：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方柏嘉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竟会是对方先提起这个话题。

迷糊了一会儿，不太理解汤昼恒的意思。

“什么想法”这问题，是不是有太宽泛了？

短暂怔愣一的功夫，汤昼恒又问：“你有在谈恋的对象吗？”

……咦咦咦咦？

为什么话题又扯到谈恋上面了。

方柏嘉瞳孔放大一瞬，莫名：“我没有啊？”

汤昼恒：“那你有没有其他能提供帮助的人选？”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方柏嘉缓缓摇：“也没有。”

他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等等——我能不能先跟你个歉？”

看见汤昼恒疑惑的神，方柏嘉了个吞咽的动作，往说：“上次直播的事，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讲。但我后来想了想，确实是我得不对。”

“我不该在那场合让你不来台，对不起。”

对方的表看起来很诚恳。

没料到半个月前的事还会被方柏嘉拿来聊，汤昼恒微微扬起眉，神很是意外，等了一等才：“没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所以我可以知是为什么吗？”

这才是他更意的。

方柏嘉十分为难地婉拒了：“你最好还是不要知。”

汤昼恒：“。”

好的。

“还有就是今天——”方柏嘉又清清嗓。

右手指指尖意识抠着洗手池台边，目光闪烁地抬：“中午我和江白树还有杭泽宇在练习室里说话，不知你听到没有。”

汤昼恒就这样看着他，突然觉有好笑。

方柏嘉整气质偏冷，五官致，平时也不大说话，是很多还在上学的oga会喜的酷哥类型。

然而此刻，他的神却像那有心的小狗。拆完家后等着主人回来，因为不想认罚，哪怕试探也是小心翼翼的，除非真的被主人发现，否则绝对不会主动承认。

汤昼恒回想了一：“噢。你是说我衣服有怪味那件事。”

方柏嘉：“…………”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方柏嘉嗓音混，“你今天听医生说了也知，我这个况就是会忍不住闻信息素。他们当时突然就来了……”

方柏嘉突然一气。

因为对接来要说的容不好意思，他语速提得很快：“我不想被发现在偷闻你的衣服所以被问起来的时候只好撒了个小谎没想到你刚好也在但我真没觉得你的外有味——！”

话音骤停，又是一次呼。

方柏嘉整个人萎靡来，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人般低声嘟囔第二次：“对不起。”

忽然翻自己老底，并非是方柏嘉心血来。

他毕竟有求于人，就要拿求人的态度，过往的积怨和误会都先清净了再谈别的，否则汤昼恒也不会兴。

然而，作为一名众所周知古怪，连粉丝都衷于给他比格塑的犟，要让方柏嘉鼓起勇气说这些话并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是神虚脱。

说完，方柏嘉立刻垂去看自己的拖鞋鞋尖。

两秒死寂之后，他疑似听到了有人在笑。

低低的，忍俊不禁，像是压在鼻腔里的一声。

？

方柏嘉抬起，听见汤昼恒：“嗯，我知。”

……他知？

汤昼恒说：“一开始我也有一介意，但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看见你那样，我就觉得——你应该还是喜我的味的。”

对方的说法很蓄，方柏嘉被他讲得脑回路跟着转了个弯，才想起自己在网约车上一个劲掀开汤昼恒的衣服往他腹肌里钻的氓举动，脸上渐渐茫然呆滞之。

像是被雷劈了。

接着，一阵直冲面颊。

不是，他这个一神志不清就扰别人的习惯怎么改不过来？

一秒又缓过来了，想，也行。

起码自己的清白是证明了。

方柏嘉扯了扯嘴角，以一脸恨不得现在就钻瓷砖里去的尴尬神笑两声：“是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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