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时无便返冲了回去！他一把将在地的902-2从地上拽了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用尽全力地向前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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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中，902-2因为力不支，脚一，重重地摔倒在地。

“快起来！”少女回，惊恐地朝他伸手。

“真正的哈罗德·斐曼，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他轻声说，“我只是一个窃取了他痛苦和执念的冒牌货，一个连自己都欺骗了的怪。我无法代替他任何决定，但我可以为我这个冒牌货犯的罪孽，行赎罪。”

“快走！”时无朝着周围喊了一声，叫醒了那些因为这个真相而愣住的人们。

“啧。”

混中，902-3也踉跄着跟在人群后面奔逃。他脸上那讥讽而傲的神退去，而是陷了的迷茫。

无数在“沐圣”中死去的囚犯尸，如同被消化不良的般，从血化的墙中被挤压了来，带着未的黏，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光芒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是无声地扩散，将他和那团扭曲的怪一同包裹、净化、消弭于无形。

他平静地走向那团怪，姿态从容，仿佛不是走向毁灭，而是一场迟到了三百年的、庄重的葬礼。

失去了心的支撑，整个圣殿，乃至整个监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四周暗红的墙开始蠕动、化，变成真正的、望不到边际的血墙！猩红的黏稠从墙的隙中涌，地板也变得柔而富有弹。

“轰隆隆——！！！”

其他幸存的人们都开始了疯狂的奔逃。少女和瘦男人跟在后，他们脚的路正在不断消失，后更是一大批如同般涌来的、由血和尸骸构成的崩塌。

“别他了！快走！”瘦男人嘶吼着，试图拉着少女继续向前。

他看着时无，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时无猛地向前推了一把！

那是他自己的尸。

“用我的错误开始，”他张开双臂，散发刺却柔和的白光，“就用我的‘存在’，来画上句号吧。”

这句话似乎犯了什么。

“我……”902-2的神，仿佛穿透了时无，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我知，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要注意，世界……不是世界……”

一声极轻的咂声响起。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嘴角便猛地涌一黑的血，整个人剧烈地搐起来。

“哈，”他发一声短促而真实的轻笑，“原来我早就是个死人了啊。”

“我要你们都死！”怪彻底暴走，整个监狱都开始摇晃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阻挡我，我明明、明明只是想去！！！”

他们必须立刻逃去，否则，就会被这座由罪孽和谎言构筑的活地狱，彻底吞噬！

“该赎罪的，是我。”典狱却在这时站了来，他整理了一自己洁白的衣袍，似乎是抚平了上面每一丝褶皱，脸上恢复了那属于哈罗德·斐曼的、温和而悲伤的表。

“没呀，我们真不认识，只是恰巧都比较讨厌对方罢了。”时无蹲，还用匕首拍了拍那团怪。

话音刚落，他脚的地面猛地化作一片猩红的漩涡，带着他那解脱了般的笑容，将他彻底吞噬了去。

“你们竟然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怪终于反应了过来，发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看着一片大的、由和骸骨组成的墙就要从上方砸落，将902-2彻底掩埋。

就在这时，被他架着的902-2，突然一僵。他缓缓地抬起，看向时无，那双总是充满了怯懦与恐惧的睛里，此刻却是一前所未有的、澄澈的清明。

就在这时，一堵血墙在他旁猛地炸开，一早已腐烂、却依稀能辨认面容的尸，从中落来，正好停在他的脚边。

他脸上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虚弱，却又无比真诚的微笑。

但902-2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周围蠕动的血和不断掉落的尸。

902-3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低，看着地上那个属于“过去”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纯净”的躯，脸上的表慢慢凝固，随即，裂开一个无比灿烂而诡异的笑容。

“你快走。”

“没用的……”他的声音不再结，清晰而平静，“带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