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想要拉开他，却被他用肩膀撞开，或者反手用手肘狠狠击退。此刻的申律宪，觉不到疼痛，觉不到疲惫，只有腔里那几乎要炸开的、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屈辱、愤怒和绝望，化作最原始的力量，随着每一次挥拳倾泻而。

那双赤红的睛里翻涌着真切的、令人胆寒的杀意，仿佛要将这三年、不，是将这十八年来所承受的所有不公与践踏，都在这一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西八！快把这疯狗拉开啊！！”

“住他！快！李旭要不行了！！”

地上的领者发糊的、越来越微弱的和咒骂。申律宪充耳不闻，拳依旧机械而凶狠地落，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音，只有在无意识地搐。

终于，他停了。

申律宪着气，缓缓直起。沾满鲜血的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粘稠温的顺着指滴落，但比起他此刻的神，那血腥的拳反而显得不那么骇人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沉淀在最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疯狂。

他抬起染血的脸，目光缓缓扫过剩那几个呆若木、脸上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霸凌者。声音嘶哑：“你们还要继续吗？”

空气死一般寂静。

剩的几个人僵在原地，欺怕是他们的本能，当一直逆来顺受的猎突然暴起，獠牙，以命相搏时，他们反而不知所措，被那同归于尽般的气势彻底震慑。

几秒后，才有人颤抖着声，厉荏：

“西、西八，真是个不要命的疯”

“该死的，李旭好像快没气了！”

“快！快送他去医务室！！”

“申律宪你、你等着！你不可能活着走清汉的！你绝对完了！！”

撂最后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几个人手忙脚地抬起如泥、满脸是血的同伴，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踉跄跄地冲了厕所，脚步声凌而仓皇，迅速消失在走廊尽。

直到那些令人作呕的气息彻底远离，申律宪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铮”地一声断裂。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才勉支撑住。

他低，看着自己那双依旧在无法控制颤抖的、染血的手。肾上素带来的狂暴度正在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遍布全的钝痛和骨髓的疲惫。

但奇异的，腔里那块压了他多年的、名为“恐惧”的石，仿佛被刚才那场疯狂的反击撬动了一丝隙。

一陌生的、近乎灼的气，从隙中涌。

他先是极轻地了一气，随即，咙里一声压抑的、破碎的闷笑。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近乎癫狂的大笑，在空旷而肮脏的厕所里回，混杂着血腥味和泪咸涩的气息。

这么久以来

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真切、如此痛快的“活着”的觉。

他抬起手，用尚且净的衣服，胡抹去糊住睛的血和不知什么时候的泪。

还有两个小时。

他看了一手机上模糊的、带着渍的屏幕。

还有两个小时，放学铃声就会响起。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睛，沾血的嘴角却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虔诚的弧度。

容浠。

他在心底无声地、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如同最绝望的信徒呼唤着唯一可能降临的神谕。

我请求您。

请看向我

请拯救我。

求您了。

容浠被学生会的人引领着走向校办公室时，心里就隐约有了预。当门被推开，看到里面端坐着的人时，一切了然，他甚至忍不住从鼻腔里溢一声极轻的、带着了然的哼笑。

朴知佑正姿态闲适地坐在中央的质沙发上。一剪裁良、价格不菲的灰西装，衬得他形，金丝镜后的那双上挑的蛇，在镜片后闪烁着明的光，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如同锁定猎般，攫住站在门的容浠。

这是朴知佑第一次见到穿着清汉校服的容浠。纯白的衬衫，的制服外，领带整齐地系着，上那张过分漂亮、却带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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