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问笔录是工作。这个，”召觅扬了笔记本，“是记录你觉得重要的事、想法。可以是今天讲的案，也可以是以后的别的东西。”说完，他看着这简约的黑外，自己不由觉得是否简陋了，“或者我得买个更好的笔记本？”

“现在先不用了。这一本，就拿来只记录这个案吧。”

召觅本来想直接开始聊正事了，又见到边羽脚上穿着运动鞋，说：“我预要聊久的，还是给你拿双拖鞋换比较舒服。”他到鞋柜前，打开柜门，拿一双全新的拖鞋。

一开始他还想聊会儿天可以跟边羽去走走，别的事，所以没急着让边羽换鞋，现在看来，得先在家里把要事办清楚，去约会只能次了。

他把拖鞋放到边羽脚边。

边羽脱运动鞋后，召觅拿起他的鞋到鞋柜，摆在自己大了两码的鞋靴旁。摆放好后，召觅站着望了会儿。私心觉得，边羽的鞋和他的放在一起，倒是很搭。

“好了。我们开始吧。”召觅回到沙发上，掀开笔记本，拿笔记录，“其实这个事件，最重要的应该是当时联合调查组发表的黑匣的解析报告。”

“那份报告，我有中译版，也有英文原版。虽然是正规标准写的，但我总觉得整份报告少了什么。”边羽踩了踩穿好的拖鞋，觉这拖鞋竟正好合脚。

“是技术系统调查那分吧？”召觅说，“我看那份报告的时候，也有那觉。一到解析飞机系统分，就有逻辑上的缺漏。但因为他们使用复杂且难度的专业术语，普通人很难看得懂。”

边羽说：“是。我当初致电询问过相关人员有关技术解析分的问题，他们说由于签署了商业保密协议，不能向任何人透技术信息，所以，那分问题，也不能明写在报告里。”这个托词在当时的环境，任何人听来都不会觉得有病，更不必说那时边羽遭遇如此重大的人生变故，本没有心思细究旁人话中漏。

“所以，黑匣是很重要的一个关键。”召觅在笔记本上记这一个重要的线索，“除此之外，我看过当年的事故模拟还原动画。我不太理解它们的标准是什么，但在我看来，那个动画表达得不完整。”

边羽昨天才重新看过那个动画，细节记得很清楚：“它还原了事故飞机从遇到雷暴天，到穿越积雨云，再到机腹着地的过程……但是，并没有复原飞机系统每个环节的状态。或者，有些地方复原得不完整。”

“如果人们普遍认为飞机系统没问题，而觉得一切都是机的责任，那哪怕他们刻意忽略掉飞机系统的一些状态表现，外行人的目光也不会留意到。”召觅说，“并且那个时候，大家心中已经认定‘元凶’，会潜意识地为每个不合理的细节合理化。”

“当时舆论也在影响公众的视野。”边羽回想起当时的舆论环境，许多人看到事故还原动画后，持认定每一个步骤都是飞行员的错误决策，因此只对当时驾驶飞机的飞行员诛笔伐。媒也是如此。

因此，在多重声音的影响，人们心中都认定了那个“事实”。

边羽以及他的家人是无暇从中找疑的，因为第二日，便有媒针对“家族盲史”的问题上门追问，虽然媒于对边羽爷爷的顾忌，不敢将“家族盲史”作为锚渲染报去，但仍是有不少小媒称边至晖“疑似有隐疾”。

他们当年陷舆论风波的浪涛中心，边羽是连一丁儿息的空间都没有的，不用说研究那些被编织得天衣无的“官方公布资料”了。而其他家里人，包括苦寻真相的边至政等人，则是完全对这些航天、技术的知识一窍不通，更不用想从中找不合理之。

直到这两天，边羽重温当年资料，在一个完全冷静和理智的状态，反复地查阅和思考，才察觉有那么一不对劲。

“当时，不仅是媒……”边羽忽然又想起一些细节，“他们调查组的人员通过第三方，也向我调查‘家族盲史’的问题。所以一时间，我和我的家人都认为，兴许我爸的‘作失误’真的和这个原因有关。这个第三方……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我有没有觉问题。”

“有明确的医学报告表明你父亲觉异常吗？”召觅问。

“他在东京一家机构里过检查，但是检查完没多久就这个事了，到现在也没人知检查结果。只有他当时的医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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