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四叔公站起来，“先回去吧，再好好想想。”

边至政迟缓地了一，站起来时，人仿佛被空了所有气神，步伐都蹒跚了起来。

离开平心茶社，走在路上，边至政烟一接一。他没再跟边羽讲关于案的事了，茫茫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提到：“两年前，我在白俄罗斯见过柳德米拉。”

这句话来得特别的突然，不止是边羽，连四叔公的步伐都停顿了一。

边羽怔怔地看着边至政。

四叔公惊讶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会见到她？”

“那年我缺钱，帮朋友去乌克兰樟松。因为货款转不来，我不得不从白俄罗斯的明斯克那里走一圈。那会儿是二一年，这两个地方还没起冲突，一切还好说。”边至政烟粘在嘴上，抬望天，回想当时那个场景，“我去明斯克的银行，看到一个女人从银行里走来。她穿一件黑衣服，也用黑的那巾裹着。她脸虽然有老了，但我还是一认她了。我就喊她的名字，先是喊‘柳德米拉’，用中文喊的。她很惊讶，回看了我一，却很快就假装不认识我，低匆匆走了。我追上去，再怎么喊‘柳德米拉’她都不转了，我再喊全名‘柳德米拉·林琼’，她脚步停了一，最后还是跑走了。”把烟从嘴上拿来，边至政说，“我没跟上她。”

步依然往家的方向走着，边羽的注意力却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兴许是飘去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开满蓝紫亚麻的土地。

边至政在他后继续说的话，就像隔着风声那样模糊：“想当年，至晖为了他，空军队也不去，和家里人闹翻，谁知后来他们两个会这样。”

到边羽家门，边至政不去了。拍拍边羽的肩，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就要走了。四叔公让边至政留吃饭，他不肯，借没睡好，要赶回酒店休息。

他才走去两步，边羽突然叫住他：“二堂伯。”

“啊？”边至政停脚步，转过，憔悴沧桑的睛看着他。

“我决定了。”边羽用着定决心之后，定的语气，“我会替我爸翻案。不想尽什么办法。”

三天后。

家里, 边羽给工作台换了一个新的台面。旧台面积杂着数刮痕，木面老旧，刻度也不清晰了。

边羽刚学木雕时, 虽然很有天赋，但早期手生，仍是经常错。老台面上的刮痕就是那时候留的。

换上新台面后，边羽本想把旧的扔掉。这天午，四叔公却先他一步把旧的台面放到仓库里存放。四叔公说，这是边羽第一张用的台面，有纪念意义。等多年后再看到它, 会很有。四叔公在仓库里呆望那块布满沟壑的老台面许久，小声念着：“这好好的日不过……”大概是在埋怨边羽要去给父亲翻案的事。

四叔公尽不是在边羽小时候就看着他大的，但和边羽生活这么多年, 是很了解他的。

边羽不轻易决定什么事，可一旦决定要, 天打雷劈都要办成, 谁也改变不了。

四叔公这个人执拗，却明白自己这回拗不过边羽。

新的工作台台面上，边羽放了一块全新未经雕琢的龙木胚, 旁边展着昨夜刚绘制好的赫斯提拉女神像的草图。

四叔公从小仓库里来, 检查了一遍桌上那块木胚：“这块木还可以。可是你接去还有时间刻吗？”

边羽说：“有空了就刻。”

原本在计划里, 这是他今年的第三件木雕工艺品。现在来看，今年应该很难刻完了。

午，边羽要门，四叔公提醒他，他那条蓝四叶草手链放在台盆旁。是边羽洗手时摘的，忘记回去了。边羽赶时间, 让四叔公把手链帮忙放房间里，就没回去。

召觅住在离单位不远的小区。他们单位有宿舍，刚调来这里时，他在宿舍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正逢有人要租房，他觉得时机合适，就在附近租了房住。

小区是两年前建好的动迁安置房，里外都很新，绿化也不错。召觅住在绿化最多的那一栋楼里。

边羽和他约在午两见面。

两整，边羽据门牌号到他家门，敲了门之后，才发现墙上有个不起的门铃钮。边羽正要再门铃时，召觅把门打开了。

“来了？”召觅让他直接来，“不用脱鞋，这两天刚好要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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