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真的吗？那谢谢你。”卖姑娘又反复看手中的100欧元，“它会涨值吧？”

闻莘说：“aybe，但也可能会贬值，所以你要尽快去银行换。”

“好吧，谢谢。”卖姑娘将钱收小挎包里，抱着其他剩的玫瑰走了。

红酒玫瑰中，着一张竹绿的卡片，卡片上写着“语：浪漫至死不渝”。

“浪漫至死不渝……”闻莘抱着怀中的红酒玫瑰低念。他的心忽然在这一刻得比往常快，一次他认为可以轻轻松松送去的浪漫，在居然忽地变成一个挑战。他以前从没这样怀疑过自己。

饭桌上，边羽吃饱饭，手撑着，静静欣赏舞台上的意大利腔爵士乐。歌手和队员演唱间带着轻快的动作，而正好在这时，一个男人怀抱玫瑰，从音乐中走过来。

闻莘双手捧着一大束遮过他半张脸的红酒玫瑰，暗纹包装纸在闪烁的彩灯变幻着泽。

他走到边羽面前，这颗心此刻称得上忐忑，可他面上还是很镇定的样，将送到边羽面前。

当他将束递的瞬间，远的海面恰有汽笛破空，一行沉睡的白鹭被惊起，他的心跟着漏半拍，凝神等待边羽的回应。

边羽愣怔半晌，手指掠过上那一圈酒红：“那么多钱，换一夜凋零？”

“因为，我想看看，你把它和其他颜的，放在一起，第二天，会不会变？”

刚才无聊的白俄玫瑰笑话，他居然记得很清楚。默了几秒，边羽说：“要是变了，你不就买亏了？”

“是啊……”闻莘帘垂了垂，“但是，如果是变的颜，是你喜的，那就值得。”

厄瓜多尔玫瑰被称为中的“劳斯莱斯”，那位卖“劳斯莱斯”的姑娘常年在此走动，边羽对这个已经有所了解，算不上特别新奇。

尽如此，他还是把抱了过来。

闻莘见他收，忐忑的心总算逐渐安去，这份“浪漫”好在没砸在手里：“我知这个玫瑰，很特别，它和你很搭。”玫瑰的整是粉的，外面上的一圈染上酒红，就像被红酒泼洒过一样，因此得名红酒玫瑰。

“蔷薇属朵我从小就接，培育方法也都知。它对我来说，算不上很新鲜。”边羽把束立在桌上，指尖轻玫瑰。

闻莘见他没惊喜的模样，已放松的心，不禁失落去。心中懊悔，到底还是把“浪漫”砸在了手上。

边羽指尖扒拉一玫瑰：“不过，这束厄瓜多尔玫瑰是珍品，而且染工艺很好，我确实很喜。”

失落的心再次悄然扬起，闻莘第一次发现，心是可以被吊得七上八，惊险刺激得如同坐过山车。他呼一气，想到“机不可失”这个成语，趁时机正好：“以前在学校，我和同学们吃完饭，经常会去喝酒。”

“为了灵？”边羽问。

“是啊。但是，虽然喝酒之后会有灵，有时候，喝得很醉，画笔会拿不起来。”闻莘提起以前的往事，“那时候，我们年纪小，十九岁、二十岁，不懂得控制喝酒。有一次，我睡醒，躺在纳河的船上。”

“你醉倒的时候，同学不叫醒你吗？”

“他们也不好，一个睡在地铁站，一个第二天——”闻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

边羽问：“第二天？”

“在他暗恋的老师的家中醒来。”

“哦。”边羽说，“那这个应该是你们当中的赢家。”

闻莘微笑说：“也许吧。如果后来他们的婚姻没有悲剧，他永远是赢家。”

边羽说：“我们学校是相反的，在校期间不能喝酒，不然影响功课，会被记过。”

闻莘微讶：“你们学校很严厉。”

“是啊。”

“那你不喝酒吗？”

“但是我喝。”

“那不就跟学校的要求不一样了？”

“所以我功课被影响了。”边羽说。

闻莘不由一笑：“你现在不需要考虑学校的功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前面的对话铺垫，就为了这一刻的邀请，“我听朋友说，有一家酒吧很好，我还没有去过。”

边羽兴致寥寥：“这里的酒吧，没有很特别的吧。”

“在一家废弃的博馆天台……一半天台，一半，废弃的博馆。你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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