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修啊？全剃了还是画龙啊？”老人问。

闻莘失着神，忘记回应。

老人打量过边羽的“半成品”，又说，“修成这样，也只能全剃了。”上手给闻莘另一边胡刮来。

老人手法细但不磨蹭，十分钟时间便给闻莘的胡剃完了，一张净巾了一圈他的：“行了，又是一个年轻神大小伙了。”转接着忙活另一个客人染发的事。

闻莘给老人结过账，看向边羽的发，沉思半会儿说：“你剪短发一定好看。”手在边羽的耳朵上方比了比，“对，就剪到这里。”

边羽近来发愈发了，一向忙事时会扎着。今天来得比较赶，就随意散着，一缕缕发丝落在肩上。他抓抓自己的发，犹豫起来。他之前有想过要剪短，总没找到机会，现在确实是个机会。但要等到老人忙完染发客人的活儿，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附近理发店里剪，要很多时间，他又不太愿意。

闻莘受到边羽的绪，搭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椅上：“我会剪发，让我替你剪吧。放心，不会不好看。”

“艺术家的天赋吗？”

“嗯，对。谢谢你夸我。所以——愿意——赏脸吗？”

“那好吧。”边羽迟疑地坐在客人椅上。

闻莘给边羽围上理发围布，在摊上找到壶，两圈雾落在边羽的发尾上。

边羽任其刀了，他想艺术家的手法，总不至于让成品太丑。要是真不好看，大不了拿推剃个寸，他以前也不是没剃过。

闻莘抓了抓边羽的发尾，这发尾是的，燥和分叉也很少，闻莘预想边羽发剪短后的形象，心中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方案，上手剪了起来。

老人看到说：“真有意思，来我的摊位了钱，还自己活。”他不来参与了，带染发客人到墙那边的龙洗发。

柔的发丝一绺绺落，掉在边羽前的围布上、地上，跟漱漱飘零的槐汇，在石灰地板上形成与金丝之画。

老人给客人洗完，完发后，边羽的发已剪一些形，他过来问：“需不需要我来？”

闻莘正专注手上的功夫，无法分神，便只是摆摆手，没有回应老人，老人唯有拿本杂志到一旁椅上翘看。

约摸过去三十分钟，闻莘放剪刀。边羽到后颈有雾洒的冰凉，跟着一个海绵垫在他后颈上细细拭。

“好了。”闻莘解开他的理发围布，拿起一面镜让他看。

镜里，边羽一净利落的短发，将脸廓和五官衬得更为突夺目。

闻莘发现自己没预想错，发剪短后的边羽果真更好看，他望着镜里这张未消的雪似的脸，不禁有些心驰神往。心中有了个想法，闻莘向边羽前不远走去。

老人竖起一个大拇指说：“有平。”

边羽还在看镜里发型的侧面，忽听咔嚓一声，走到不远的闻莘，相机已快门。

他回到边羽边，给边羽看显示屏里的照片：“‘槐的雕刻家’，这个标题，你觉得好不好？”

照片中，边羽坐在木纹斑驳的方凳上，镜面斜倚掌心。他的颌线沿着相片画幅的黄金分割线蜿蜒，半垂的帘，邃瞳孔凝着镜中倒影。

徕卡240的d传赋予画面独特的德系调，暗青黑调与他的眸形成古典油画般的基底。

灰白墙面上斜生着槐树枝桠，稀少的光穿过羽状复叶，投碎光，漫过他直的鼻梁。

灰扑扑的背景衬上边羽混血的相，确乎有别样反差的人文艺术。

这或许正是闻莘拍这张照片前没提前和边羽说的原因，要是特意和他说了，反而抓不到最真实的觉。边羽对艺术算是有些见解，对这很宽容。

“很好。”边羽看着相片说。

闻莘开心地说：“这样，我的照相技术，是被你认可了，对吧？”

边羽说：“我是说徕卡。”

闻莘眉间少许失望，语气却很快振作起来：“看来，我得多多练习。那么，就麻烦你当我的专属模特吧？”

边羽微耸一肩，没说什么，把相机还给他。

天逐渐要暗来，天际泛起淡淡霞迹。

边羽答应要请闻莘喝咖啡，现在这个时间，也不知还合不合适。他问闻莘是否会因为咖啡失眠，闻莘坦言，他一天本也只睡6个小时，通常凌晨3睡，早晨9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