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静芸的视频电话。

龙嫣挂掉通话，回了条消息过去。“我在忙。”

龙静芸发来两张照片。珠宝柜台的托盘里，摆着几枚钻石戒指，光彩四溢。

“给忍寒选一个当礼。”

龙嫣仓促回复。“随便买吧，都差不多。”

仅仅是低打两行字，几秒钟的疏忽。

当龙嫣再次抬起时，游泳池里已经空空如也。

人鱼不见了。

只剩满池浪，还在兀自摇。

心脏瞬间揪，她立刻打电话给郭心茗。

“尼莉莎去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盯着呢。怎么，她不——”

在慌中，龙嫣看见池边有一排的脚印，通往更衣室。

她挂断电话，沿着脚印追过去。

脚印的确没有走向，而是绕过一排排储柜，步浴室。

走浴室的瞬间，龙嫣的大脑彻底陷空白。

随后的每一次心，都掀起一阵锐利的刺痛。

——工间的门敞开着，风从里面来。

原本靠墙堆放的kt版和拖布散落一地，墙上有一扇小小的，被人推开的窗，通往漆黑无光的天台。

脚印消失在那里。

老板明明再三向她承诺，这里除了唯一的之外，没有任何门窗。

她和郭心茗也事无细地检查了很多次。

可她们偏偏没有想到，堆满杂，毫不起的工间里，居然藏着一扇窗。

郭心茗是对的。人鱼比她们都要聪明。

龙嫣看着黑的窗，一眨，泪就来。然后再也没有停。

一切都是假的。

拥抱和亲吻都是假的，甜的耳语都是假的，一起看过的电影，给她讲的睡前的故事，全都是假的。

龙嫣以为自己已经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最残忍的现实。

但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呢。

夏夜的晚风，从那扇可怕的窗向她，像一千把刀，要刺穿她的肤和血，要她鲜血淋漓，要她痛彻骨髓。

她如果不这个实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骗自己，永远停留在梦中呢。

啪嗒。啪嗒。

泪滴在地板上，发雨降落的响，要把整个星球都掩埋。

后却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龙嫣，怎么了？”

龙嫣浑一颤。她甚至有些不敢转，生怕这声音，只是她神错的幻觉。

但她必须确认谜底。

她哆嗦着转过去，看见浑的女人披着一张浴巾，站在她后，一脸担心地看她。

“你怎么哭了？”尼莉莎问。

“我，我以为……”

泪翻成河，嘴不住发抖，龙嫣说不话。

她扑到女人怀里去，像一死里逃生的野兽，手臂用尽全力抱，恨不得将女人自己的。

“嘘，嘘，没事了。”

女人像往常一样安她，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抚摸她的背脊。

“我在这里呢。”

龙嫣不敢问尼莉莎为什么要来这里，不敢问尼莉莎为什么要打开工间的门，又为什么要推开那扇窗。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此时此刻，女人还在她怀里，哪里也没有去。

她在溺死的边缘，被一把拉海，从此每一次呼都是侥幸。都是劫后余生。

的痛觉还没有完全消失。龙嫣将埋女人的肩窝，的泪，很快在女人的锁骨上堆成一座微小的湖泊。

“我可以……亲你吗……”她哽咽着问。

人鱼捧起她的脸，澄澈的睛凝视她，给她世界上最甜的承诺。

“当然可以。只有你可以。”

她贴近尼莉莎的嘴，开始一个轻柔而漫的吻。

她必须在女人的亲吻中，确认自己真的幸存。

亲吻一旦开始，就会像雾一样弥漫，滋生。尤其是在这样，绪太过激烈的时分。

尼莉莎被龙嫣拉浴室的隔间，任由她肆意妄为。

指腹的茧，抚着人鱼肤上即将消退的鳞片，时轻时重地搓。

吻越来越，越来越密。

人鱼在龙嫣的双间轻，声声黏腻，摸索着扣她的手指，像抓住无尽汪洋之中唯一的浮木。

尼莉莎又何尝不是龙嫣，在浩大无涯的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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