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舜动作利落，当即取药过来，小心扶起谢缘觉，将药一勺勺喂。过得一会儿，谢缘觉灼痛才渐渐缓解，但气力愈发虚浮，面苍白如纸，显然今日再难继续修习刀法。

颜如舜与尹若游对视一，眉间忧更。她们虽知阿鼻刀法凶险，却未料到谢缘觉对此反应会如此剧烈，倘若每次练功都要经历这样的痛楚，定要持去只怕还是命难保。凌岁寒是在场唯一真正清楚了解谢缘觉方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煎熬的人，她扶着谢缘觉的左手不由微微发颤，一滴清泪已无声过脸颊。

谢缘觉缓缓抬首，恰见凌岁寒中未的泪光，她吃力地抬起手臂，替对方拭去角的，声音微若游丝：“原来你从前练刀……竟是这般疼……”

“我与你不一样。”凌岁寒挨着她坐，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勉笑了笑，“我一向好得很好，能忍得住。”

“忍得住……可终究是还是疼的啊……”

谢缘觉终于在这一刻亲受到了凌岁寒那些年所承受的痛苦。

不是听闻，不是想象，而是真真切切，刻骨髓。

破幻观真涤尘障，锻心淬骨证菩提（五）

经此一事,九如与凌岁寒再不敢让谢缘觉贸然修习这刀法。但若就此搁置，突破菩提心法第九层便成泡影,九如所言，明年夏就是谢缘觉生命的尽。众人忧愁了一天一夜，直至次日早膳时分，颜如舜忽在饭桌旁开：“我昨晚想了一个主意，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凌岁寒眸光骤亮：“什么主意，你先说来听听？”

“我们不是都已练过菩提心法了吗？那么在舍迦练功的同时，我和阿螣在旁为她渡菩提真气调理,或许能让阿鼻刀的疼痛稍稍缓解一些？”

此法听着确有可取之，然而不待旁人应声，九如却先皱眉向谢缘觉问：“她们是何时练的菩提心法？”

在她看来，她的师君生前只将菩提心法传给了曲莲一人,那菩提心法就是属于曲莲独有之，唯曲莲一人有权置。而当年她与秦艽破例允准谢缘觉修炼此法,实是怜惜这孩心与曲莲有几分相似,不忍谢缘觉早逝,不得已而为之,但传授之时曾对谢缘觉千叮万嘱，绝不可将心法外传。颜如舜和尹若游等人无灾无病，都好得很，凭什么能修炼菩提心法？

谢缘觉那日只向师君禀报了杜家河疫病之事，提及曲莲将心法抄本赠予慕荷母亲，慕荷因为也有修习此法从而救了自己一命，至于与慕荷后来的谈细节则省略了许多。此刻面对九如的质问,她才将与曲莲的谈话也如实一一说。

“既然当年慕母是因为怀六甲，无法用药,小师妹才将心法抄录给她治病，只能算作特例。就如我与二师妹当初将心法传给舍迦一般，都是非得已。但慕荷并非是菩提心法传人。”尽对谢缘觉此举心有不满，九如却不愿责备于她，转而冷着脸望向颜尹二人，“她让你们练，你们就当真敢练？”

“照你的意思，慕荷也不该练这心法的。”尹若游也不是什么好脾气，闻言即刻接话，语带微讽，“那在杜家河无人救治舍迦，她死了你就满意了？”

九如一时语。

颜如舜笑意盈盈地接过话，打起圆场：“看来法师与我们一样关心舍迦。能够用菩提心法救人，尤其是救自己关心在意之人，岂不是一桩大好事？倘若前辈不反对，那么就此说定，待会儿我们便试试这法是否可行。”

这法还真有些效果。

因凌岁寒练阿鼻刀法的时间远远于练菩提心法的时间，唯恐自力依然会对谢缘觉造成伤害，便由颜如舜与尹若游一左一右盘坐于谢缘觉后，各一掌，将菩提心法的力徐徐渡她，助其调息。与此同时，谢缘觉则再度于榻上盘膝而坐，照着刀谱练起阿鼻刀法的功心决，尽心仍如火烧般灼痛，且又在逐渐蔓延开来，但较之昨日已缓和许多，她锁眉，咬牙关，是持了来。

九如与凌岁寒见状虽仍忧心忡忡，却也稍宽。

要知九如素来冷面寡言，看似无，实则与谢缘觉相伴多年，早已将这丫视如己，只盼她能平安康健，命百岁。于是此时她思绪渐远，不由想起方才颜如舜与尹若游所言，或许她们是对的，若非那年小师妹将菩提心法抄本赠予慕荷之母，若非慕荷自幼研习医术并修习此心法，舍迦确实大概早在杜家河便已命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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