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会……”凌岁寒的话还未说完，忽听一旁的咳嗽声，令她迅速转过。

慈舟俗姓陆,本是官宦人家，今年六十有余岁。

凌岁寒在这时向尹若游使了个，待对方走到自己边以后，她才又悄声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慈舟法师不是江湖中人？”

“如愿”绕着她们飞来飞去。

“不必言谢。你脉象混，所患之疾不轻，菩提心法我才练到第五层，原本难以为你治疗。幸而你已有菩提心法的力，两者合运转，才能缓解你的病痛。”

颜如舜回过，见状奇：“如愿？它不是和舍迦她们在一起吗？”

“我不知。”凌岁寒的语气格外沉重，又走到屋，把刀系回腰间，左手拿细铁挑了挑火炉里的炭，“她去见她的母亲，也不晓得到底发生什么事，回来之后便病痛发作，越来越严重。我正没奈何的时候，慈舟法师突然路过，给她把了把脉，说有办法能缓解她的病。但她的受不得寒，所以慈舟法师就让我带她来了这间屋，生了一盆火。”

“可是，缘觉敢问一句，法师为何会菩提心法的功？”

尹素蹙眉：“你小心一些。”

但这只乌鸦的灵仍是乎了颜如舜的意料，让她愣了一会儿神。

“它突然飞过来的，好像是想带我去一个地方。”尹若游脸上的忧虑之并不掩饰，继而向尹素，“阿母，我怕我的朋友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先去瞧瞧，待会儿再来看你，好吗？”

乌鸦振翅而飞，颜如舜与尹若游离开此地，随着它飞翔的方向往前而行，绕了几段路以后，来到一座建在青松翠柏之间的小院，步院中，它终于在正对面的僧房门停。

尹若游沉：“她说她不会武功，我也曾经试探过，她确确实实不像会武功的样。”

谢缘觉抬眸注视了她们一会儿，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摇摇，才又慢慢地把视线移向慈舟，郑重了一声：“多谢。”

“慧观？”谢缘觉微愕，“她是我师君的师君，也就是我师祖……您认识她？”

乌鸦是极其聪明的一动。

其实，凌岁寒对慈舟此人很不了解，对她是否真有这样的本事也是存疑的态度。但凌岁寒完全不懂医术，这时候除了让她试一试，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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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床榻上，谢缘觉的双已缓缓睁开，慈舟将她扶到枕边靠着。凌岁寒与颜如舜、尹若游同时上前，见她呼平缓许多，终于放悬着的心，关切问：“你好些了吗？要喝些吗？”

颜如舜与尹若游闻言面面相觑，心也颇焦急。

“阿寒？你怎么在这儿？”显然，颜如舜与尹若游对此都相当诧异。

万万没料到，片刻过后房门打开，开门之人一白衣，独臂持刀，正是她们认识的凌岁寒。

凌岁寒愁颜不展，并未答话，侧过。颜如舜与尹若游遂上前两步，目光也向前望去，只见对面谢缘觉阖目坐在一张床榻之上，而慈舟法师则坐在她的后，双掌贴在她的背上，单纯看这个画面，似乎是在为谢缘觉注力？

亲的亏欠了她很多。如果当年不是为了给我治病，她不会把自己卖给醉楼，不会经历这么多苦痛折磨，这全都是我欠她的。”尹素的声音逐渐有些哽咽，“所以为了她，让我什么我都是愿意的。我看得，螣儿很在乎你，你……你不要对不起她。”

“舍迦她……”

凌岁寒摇首：“它一飞走，我也没心它，原来它是去找你们了？”

五十年前,陆家因被卷一场政治斗争之中，全家几乎遭遇了灭之灾，因她那时年纪尚小，被贬为，落他乡，中途差遭人欺辱，幸而巧遇一名武艺的女僧,对方路见不平，将她救。

慈舟反问：“你与慧观是何关系？”

“还真是，我们上次来过这里。”颜如舜微挑双眉，抬手敲响房门。

“您放心。”这一，颜如舜可以保证，“今后无论江湖有多少风波险恶，我都会保护好她。”

尹素动了动，还想在说什么，霍然间只听一阵尖锐的鸦啼在窗外响起，划破了此的宁静。旋即，房门再度被推开，尹若游站在门，肩上停了一只黑羽乌鸦。

“这是慈舟法师的住。”尹若游愈发觉到奇怪。

今宵良宴乐未央，谁忍他年离别苦（六）

颜如舜遽然：“是你让如愿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