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落，左手一挥，手中柴刀刹地向他脖颈一劈。

血泉而起，青钢人落地。

然后，她听到颜如舜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向外走去。

旧日铁弓载恨，新调羽箭宿仇（八）

青钢的死,凌岁寒没想瞒着她们。

何况本瞒不住。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尚知仁如今还关在牢里,他一日未判死刑，我总是不太安心。所以我刚刚带青钢来，本来是想问一问他是否还知什么关于尚知仁的秘密，可他气焰居然还那么嚣张，对着我骂了许多不堪耳的脏话，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就杀了他。”

听着凌岁寒的解释，看着柴房里一地的鲜血与面目狰狞的人,谢缘觉沉默良久，低垂的眸让人看不她此时的绪，又过一会儿才：“那其他人呢？”

“青钢的护卫么？”凌岁寒，“他们都还在地窖里。”

谢缘觉竟不再言语,转便走。

凌岁寒意识想要追上去，脚步才刚刚迈,理智让她立刻停来,轻声：“我又惹她生气了……”

颜如舜抱臂倚在门边,目光凝视着地上血泊中的那两截断指,听她语气怅然若失，遂安了一句：“那倒不是全因为你，还有别的缘故。”

“但你不是主因，也是次因。”尹若游这回则不说假话，看着凌岁寒蹙的双眉，轻轻叹一气，继续说的话却有几分刻薄,“你明知她不喜杀人，又明明比谁都在乎她,嘛还要让她生气的事？你与青钢之间似乎没有仇大恨。”

凌岁寒不答她后面的疑问，反问：“什么主因次因？”

颜如舜解释：“我们今儿在府附近的街坊向那些老百姓打听一府护卫们的为人，他们之中确有个别仗着青钢的权势，在外耀武扬威，但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儿倒还没过，总之罪不至死。依我看，舍迦最难过的，是她发现因为这桩案，已经有当官的找了几次他们的家人的麻烦。所以这一路上，她的心都不怎么好。”

尹若游：“除了她，你的心也不怎么好。”

颜如舜笑一笑，并不否认。

颜如舜生平最不喜的就是累及无辜之人。

只不过，她与谢缘觉的心态有所不同，谢缘觉是天生看不得他人受苦，她是不想再造罪孽，不能再造罪孽。

凌岁寒目光在颜如舜的上看了一阵，思索有顷，终究还是忍不住：“那我去瞧瞧她。”

她行动向来很快，说走就走。

尹若游还留在原地，这会儿也移动视线，扫过尸旁边的那两截断指。

以凌岁寒的个，若有人惹怒了她，她一时绪上，手杀人，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但她脾气虽急，心却磊落，若无特殊原因，应该不会有意折磨对方，那为什么还要砍青钢的两手指呢？

曾经的细作份带给尹若游的，令她在刹那间想到这似是“严讯问”的一方式。她略一犹豫，也要转门，遽然间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腕。

她侧首看向颜如舜。

颜如舜又迅速放开她的手腕，旋即问：“青钢打过什么败仗？”

尹若游微微一愕。

颜如舜：“凌岁寒一直都对青钢很兴趣。当初在百宴上，我们无意间遇见青钢，她便跟踪过他。我问过她原因，她说青钢曾经打过一次败仗，理而言打了败仗就该受罚，她不明白当今天为什么并不为此事责罚于他。所以她才对青钢到好奇，想要瞧瞧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尹若游越听越疑，沉半晌，脸渐渐有些变了：“永祐三十一年的铁城之战的主帅正是青钢，那一仗也确实败得惨烈。但我听闻，他当时却将战败责任全推到另一个人的上。”

颜如舜：“什么人？”

尹若游：“河西、睢右、望胜、河东四镇节度使——凌禀忠。”

颜如舜瞬间挑眉：“凌？”

两人谈话间，凌岁寒已找到了谢缘觉暂住的卧房。房间门窗未关，夕的光如金洒落，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谢缘觉正盘坐在房床榻上，阖着双目，似在修练功。

习武之人练功，尤其是修练功，一般是在闲暇时候，确保无人无事打扰。谢缘觉此时举动，实在令人疑惑。凌岁寒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之前某日夜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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