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白悄悄走到颜如舜边，压声音：“颜女侠，我听说你早就与陈娟相识？”

颜如舜：“算是吧，怎么了？”

凌知白低声：“陈娘固然有错，但现如今听来，这也是事有因，其可悯，错不至死。你的轻功好，能不能……”

“你是想让我把她从凌岁寒的手里救？”颜如舜笑，“可你大概已经瞧见了，我现在上这么多伤，轻功还能和平时一样快吗？”

凌知白：“那你能劝劝你的朋友吗？此事说到底是我们定山派对不起她，她想要我们怎么赔罪都没关系。可是陈娟……”

颜如舜挑了挑眉，又注视凌岁寒片刻：“我这个朋友执拗得很，她定决心要的事，我是劝不动的。不过……你倒也不用太担忧，依我看，她对陈娟其实并没有起杀心。”

在听完陈娟这番话以后，凌岁寒沉默了太久，视线并不在陈娟的上，垂眉目，似乎陷了什么回忆，良久才终于问：“那后来呢？我听我朋友说，你如今的生意得风生起，是安城有名的大商人，你是怎么到的？”

“我是怎么到的？”陈娟这次的笑声还多了一分自嘲，“凭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得到？多亏了定山派的那三位，是他们过了一阵又到陈家探望我们母女，听说了我们母女的遭遇，当即替我们主，帮我们夺回了家产。松泉还说，他们今后会常常来看望我们母女，但不可能永远都陪着我们，劝我们换一个地方居住。本来我和阿母很犹豫，我们孤儿寡母，无亲无故，到别的地方定居只怕境更糟。拾霞曾有恩于安城一位有名的的女商，于是她委托对方照顾我们母女，还让那位刘老板教我经商，我才第一次知原来女儿家也可以生意……”

“只是我那时胆太小，与人打总是畏缩不前，甚至说话都是结结的。我心里晓得，若不是拾霞的嘱托，其实刘老板早就不愿再教我。”陈娟又顿了顿，继续回忆往事，声音渐渐哽咽，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恩，“过后不久，拾霞再次来安探望我，从刘老板那里知了我的表现，我和她说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本不成什么大事，是我让我失望了。她一也没生我的气，还笑着告诉我，女就是女，哪有什么小不小大不大的，既然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人，凭什么男人能的事，女人不可以呢？只要我肯努力学，只要我能相信自己，她也相信我一定能得好。”

“从那天起，每一次她和我见面，她都会和我讲很多理，那些理我始终记得……如果没有她，没有定山派的诸位，就绝对没有今天的陈娟。”

听到此，段其风实在忍不住：“是啊，我师父师叔都已经替你们教训了你们的那帮亲戚，他们不可能再欺辱伤害你们。何况现如今你已经比你的那帮亲戚更有本事，你更不可能再害怕他们。为什么直到前些天，你还是要骗我们？”

“她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凌岁寒在陈娟之前开，声音透着几分怅然，“若不是我，她和她母亲当年也不会落街，她当然是怨恨我的……”

凌岁寒突然回想起一件往事。

那是在她拜召媱为师之后不久，召媱又谈起她杀人之事，严肃地告诉她，在她师以前在绝不能再自作主张，擅自胡杀人。她闻言一本正经地叹了气，师君什么都好，只是太心，容易被人欺负。

召媱听罢显然有些惊讶：“我心？容易被人欺负？”

凌澄郑重：“你若不心，为什么不赞同我杀他？哼，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抛的混账，能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他还敢往你上泼脏，我怎么杀不得？”

召媱笑：“我一直不赞同你杀了他，你以为是因为我心？”

凌澄：“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读过书，那有读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吗？”召媱见自己的小徒弟了，遂笑起来，“只看他穿的那一绫罗绸缎，就能知他家应该颇为富有，他一死，他的妻女儿若没有能力保住家里的财，又无法自自立，只怕灾祸上。而他若活着，我已吓过了他，他至少不会对她们太坏。”

凌澄犹不服气：“师君怎么知他的妻女儿不能自自立？”

召媱又朗声笑了一阵，然而笑完以后，轻轻叹了气：“这个世界对女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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