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依萝：“但如果我们能有救她的办法，你们也不愿说吗？”

颜尹谢三人目光同时一亮。

尹若游：“什么办法？”

唐依萝：“也不能算办法，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计划我们还没能考虑好。其实凌岁寒的罪名无法就是一个刺杀郡主，可是如果‘受害人’永宁郡主愿意帮她洗清罪名呢？”

“要抓凌岁寒的是王与尚知仁。”尹若游摇首，“永宁郡主必然反抗不了她的父亲，她的证词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

起不了太大作用，却不能说是完全无用。

或许以此为突破，还真想一条让凌岁寒彻底脱罪的妙计。正当尹若游等人沉思之际，骤然间只听“砰”的一声，天穹亮起一青光。

凌知白抬首：“是我师弟的信号，他应该有事要和我们说，请三位娘稍等。”

转前，她们依然先行了一礼，待退昙华馆以后，遂看见蹲在门前台阶上的段其风。他整张脸垮来，与师师妹打招呼的声音也有气无力，仿佛受了很大挫折的模样。

“段师兄你怎么了？”唐依萝立刻蹲到他边，中浮现不解与担忧。

“我又问了她一遍当年之事，她还是从前的说法，咬定当年是她和她父母没怎么仔细看路，差一撞到召媱，惹得召媱刀砍伤她父亲的肩膀，有官兵路见不平，要将召媱擒拿归案，却都被召媱杀害。”段其风说到这儿稍稍一顿，又地叹了一气，“但是后来……后来我说了昨日凌岁寒被关大牢的事，又说既是如此，那么凌岁寒死了也是活该，等到朝廷行刑后，我们再把她的颅拿来祭奠令尊，她竟一慌了，吞吞吐吐许久之后告诉我，她……她这些年都是在骗我们，而凌岁寒说的才是真话……”

凌知白与唐依萝闻言大惊，半晌无言。

其实她们与陈娟并不熟悉，然而段其风在这些年受师父嘱托，与陈娟常有接，他对陈娟印象极佳，对陈娟的人格品行夸了又夸。她们相信师弟的光，不认为陈娟会说谎骗人，因此商讨了一番，或许陈娟说得没错，曾经的凌岁寒确实作恶多端，只是她后来改邪归正，弃恶从善，无日坊的百姓们才会对她齐声称赞。

能有勇气直面自己的过错，并定决心改正——这世上能到这一的人不多，着实可敬可佩。凌知白等人对凌岁寒的观逐渐变好，但始终没想过陈娟骗人的可能。

“她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们呢……”唐依萝诧异不已，“因为她把凌岁寒当杀父仇人吗？”

“我也这样问她，她摇说不是；我再问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只默默泪不说话。”段其风喟然，“你们晓得的，我最看不得人哭，所以我也慌了，只好先告辞离开，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凌知白沉思一阵，仍然没有言语，忽然转，跨过门槛，重新昙华馆，段其风与唐依萝立刻跟上她的脚步。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颜如舜与尹若游、谢缘觉的面前，什么话都不说，先齐齐朝着她们行了一礼——而与平时简单的拱手礼不同，这一次他们弯腰躬，地作了一揖，看起来十分郑重，并且始终保持这个礼节，久久不动。

这可把颜尹谢三人都吓了一，莫名其妙。

“你们什么？”

定山派三人异同声：“赔罪。”

严刑未屈心如铁，浴血无前不顾（四）

白虎大牢,在皇城以西方向，关押的皆为朝廷重犯。每个犯人一间单独的牢房,牢房外有重兵把守。

关押凌岁寒的牢房，鞭笞声几乎不曾停过。

地上的血迹已经涸，又有新的鲜血滴落。

哀嚎声和求饶声却不曾传一。

众官兵见状都不由得暗暗佩服，但他们职责所在，上官的命令不可违背，只得继续对凌岁寒严刑拷打。殊不知凌岁寒忍着剧痛，脸上寒冰覆盖,看似坦然无惧，其实心底越发慌，她少时练刀虽也觉疼痛不堪，但那疼痛只要持忍耐,并不会对自己的造成真正的伤害，鞭的笞打以及各刑的折磨那可就不一样了,会真正让她开绽,不知多少鲜血。

照这样去,她本养不好自己的伤,又凭什么脱困？

现在的她，即使手足镣铐得以解开，即使刀重回左手掌心，也完全没有能力与这些官兵一战。

她开始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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