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凌岁寒回忆往事，忽地发觉在还未确认召媱份以前，那三人对她们的态度颇为客气有礼，就像今日在丰山之上凌知白对她的态度，她心微动，但一想起召媱所受的伤，又怒气顿生，“我说了不少话，把事解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压就不信，那个叫什么拾霞的，竟然还说我撒谎骗人。就算他们与我素不相识，不肯信我的话，又凭什么信那个混账的话？”

将这桩故事删减许多细节,言简意赅地：“那天我们还遇到一群恶人，要欺负一家老百姓，而那家男主人实在是个混账，为了保全自己，居然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去。所以我师君路见不平，不仅杀了那群恶人，还将那男主人教训了一顿。再后来，定山派的那三人从那儿路过，好像是发现了那群恶人的尸，知了我师君所杀，就要‘惩恶扬善’，‘为民除害’。”

凌岁寒：“既是老百姓，怎么可能会武功？”

颜如舜：“所以只是一桩误会，解释清楚便好。难他们一见到你们，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开打吗？”

凌岁寒蹙起眉。

恩与仇，凌岁寒一向看得分明，又同样记得十分牢固，从来奉行便是有恩报仇、有仇报仇的原则。因此今日在丰山的所闻所见，让她第一次觉到茫然。

谢缘觉：“所以，他们在定山派的中，是弱势的一方。”

颜如舜认真想了一想，倘若凌岁寒这番话是事实，召媱受了这么多年冤枉，无论她本人是否在乎，她的的确确是一名受害者。然而江湖中的言蜚语，真真假假难以辨清，望岱与松泉、拾霞对她的误会倒也算是有可原，他们的所作所为更非十恶不赦，凌岁寒对定山派这般仇恨未免有些过激。

“我并非此意。他们先为主，因此偏听偏信，确有不妥之，但也不至于罪大恶极。况且，对不起尊师的是望岱与松泉、拾霞三位前辈，你一定要报仇，便找他们三人，与凌知白何？你说的这件事，她恐怕由始至终都毫不知，却成为被殃及的池鱼，难不无辜吗？”

这番话，当然有些理。倘若是由颜如舜或尹若游来说，或许凌岁寒还能听得去一两分。

原本谢缘觉的神始终很平静，声音亦似乎不起波澜，直到说起凌知白，她眸微动，倏然间心一揪一揪地疼起来，不得已抬手捂住微微颤抖的。

但与凌岁寒相久了，颜如舜知她本确实如此，极容易记仇，自己这会儿若是为定山派说上半句好话，只怕会让她火冒三丈，脾气发作得更厉害，只得闭不言。

她心中正五味杂陈之际，偏偏谢缘觉平淡的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指责，让她听了来，她思绪更，也登时更加不满，声音蓦地抬：“所以，我师君就该被他们冤枉，该受他们这一剑吗！”

“在每一个习武之人中，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都是弱势的一方。”谢缘觉慢条斯理地，“若此时此刻，我们见到一名江湖手与一名普通百姓动手，你心中第一反应，不会认为是那手欺凌弱小吗？何况……无论尊师究竟是什么人，在我自幼听到的传闻里，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从来不曾有谁说过她的好话。定山派的人既不曾开天，又凭什么要求他们在一个大和一个普通百姓之间，选择相信那个‘’？”

她从不曾想过这世上还会有恩仇纠缠在一起的况发生。

自己又该怎么……

“不错，你猜得很对。那你说，定山派这算不算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静静听了她们许久对话的谢缘觉，却终于在这时突然开：“那几个百姓会武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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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无论庙堂还是民间，都讲究“事死如事生”，对于祭祀礼仪极为重视。可惜父母离世以后的十年，凌岁寒跟着师君浪迹江湖，每年到了父母的忌日，她无可祭，只能遥遥对着安城的丰山与盘岭这两个方向俯一拜。若丰山那座小庙果真是万俟绍为凌禀忠修建，且定山派每年都会前往那小庙打扫上香祭拜，他们了凌岁寒为凌家之女应该的事，显然都是大恩于凌岁寒的。

早在亲看见定山弟祭祀自己的父亲时，凌岁寒对定山派已没那么大怨气。

“混账？”颜如舜谙人心，只略一思索，旋即了然，“你是说那个要卖自己女儿的男主人？在与你师君见面之前，定山派那三人曾找到那名男谈过，而他仇恨召媱，所以说了许多召媱的坏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