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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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刚刚不是还说她们是一对夫妻吗？”

尹若游转过，终于将目光直视颜如舜，也终于主动与颜如舜说了第一句话——她们离开善照寺以后的第一句话，一字一句，声音分为清晰：“我要杀袁成豪。”

“是谁？”

颜如舜郑重：“我姓颜。”

“巧了。”颜如舜同样没有丝毫迟疑，脸上虽带着洒脱的笑，语气听来甚至比她更为决，“我也准备杀他。”

谢缘觉：“今日在善照寺，令堂和我们谈了不少话，她说那天夜你之所以会找她，是劝她尽快离开安。”

“她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夫妻，但你们应该不曾听说过她们的名字。”

尹若游：“我问过她，她说她一武功不会。所以我想不通她是从哪里得到的假死药，的确骗过尚知仁，还骗过那么多大夫，让他们都以为我母亲是因病离世。再然后，我给阿母易了容，她暂时便在善照寺安。”

“是。”

岂料她没能劝动母亲离开安，却在母亲的房间里巧遇谢缘觉，其后又与凌岁寒、颜如舜撞上，她只觉自己实在是倒霉透，运气果然一如既往的糟糕。

“两位女侠？”凌岁寒听得一怔，打断她的话，“你是说这两人都是女？”

“都是一些骗人的招罢了，不是真功夫。不过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戏法，也觉十分神奇，比武功还要神奇。”颜如舜笑一笑，最后将右手一合一张，手心里无论短刀还是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初次见到她们之时，她们正走街串巷，一个修磨铜镜，一个表演戏法，以此赚钱谋生，所以我只当她们是普通百姓，跟着她们学了几手戏法。直到……直到那天我和袁成豪生死相搏，我差一死在袁成豪的刀，多亏了这两位女侠手相救——”

颜如舜：“因为他受了重伤，只要一运功发招，浑必定疼痛不止。而他从前为祸江湖，结的仇家太多，为了保命，他只能销声匿迹，不行踪。”

亲从前的经历，竟告诉我母亲，她愿意帮她脱。”

“为什么？”

颜如舜想了想，伸右手在空中一掬，仿佛只是掬了一捧无形的风，掌心里却骤然现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随后她将刀一抛，短刀再次落她的手中，竟在刹那间又变成了一枚圆圆的小石。

颜如舜：“说老实话，他的武功很，如果他不曾受伤，哪怕现在的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何况八年前……重伤他的另有其人。”

尹若游了然颔首，略一沉，又问：“为什么这几年他销声匿迹，没在江湖上现过？”

尹若游：“是。百宴结束以后，尚知仁已对我有所怀疑，那时我还不明白我哪里破绽，只怕是慈舟那里了岔，所以夜冒险去了善照寺一趟。”

四人都在这间小屋中沉思了一会儿，窗外满地凌的月光，屋的微弱烛火亦在风中摇摇晃晃，凌岁寒倏然：“今天之前的事你差不多都说明白了，那今天之后呢？你说，我向谢璋讨要眠香草的举动，打了你的计划，那你又打算怎么？”

凌岁寒陷迷茫，意识和谢缘觉对视了一，发现对方中有着与自己同样的疑惑。

饶是在场其余三人都是练过家的江湖人士，力不俗，仍是看不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法。谢缘觉宁静的双眸登时亮起光芒，凌岁寒则直接惊呼声，连声询问她是如何到的；唯有尹若游，虽也看得目瞪呆，忍不住开让她再变一次，忽想到什么，又即刻闭上嘴，收回视线，似乎不在意的模样。

尹若游若有所思，端详着她的面孔：“他不是你的……”

谢缘觉：“慈舟法师是江湖人士吗？”

“是。”颜如舜依然只这个字，继而笑着反问，“不可以吗？”

而现在，再回想那夜之事，她已分不清这是祸是福。

“曾经我最恨的人，确实是尚知仁，不过现而今……”尹若游毫不犹豫地，“我发现，我还有一件更要的事须。”

尹若游：“是你伤的他？”

尹凌谢三人见她说得肯定，都不免心生疑惑：袁成豪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手，能有本事重伤他的，必是非常人，自己怎可能不曾听说过？

“因为她们不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