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妈妈又立刻笑了起来：“这是自然，只要你跟我到了醉楼，好好听我的话，再学些才艺，等过几年你这张脸开了，不知有多少客人怜你你，到时候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愁治不好你母亲的病？哪怕你想天天给你母亲买人参灵芝，也都随你。说起来，小娘，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姓名呢？你是姓息吧，叫什么名字呢？”

“尹素？是你！”

梁妈妈“哦”了一声，挑挑，慢悠悠地：“几年啊……小娘，我和令堂是旧识。令堂如今这个模样，我是不忍见的，但我能帮你们一时，只怕帮不了你们——”

尹素登时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将她拉过来藏到自己后，便关上房门。那妇人也立刻抵住了这两扇木门，继续笑：“你急什么，我们许久未见，不想和我叙叙旧吗？别害怕，你早已脱离了贱籍，只要你不同意，我还敢把你女儿怎么样？你完全可以报官的。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如今过得如何罢了。”

“螣儿，你到外面玩会儿吧。”尹素沉脸，“我和这位客人说说话。”

那妇人手拿团扇轻轻扇着风，笑得越发暧昧：“小娘别太张，我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话未说完，忽听房门“吱呀”一响，门走一个骨瘦如柴的影，原来是尹素听见女儿的叫喊声，心生担忧，拖着病门来看况，那妇人转过，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脸上都惊讶之。

梁妈妈见状大惊，也不愿在这儿闹人命，向旁仆役叱：“愣着什么，还不赶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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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息婉年纪还小，懂的事不少，当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那妇人原来是安醉楼的老板，遂很快猜那妇人的来意。毕竟尹素从前的份，邻里街坊大都知晓，免不了有些风言风语传到息婉的耳朵里。她呆了呆，好像绝望的落者在河中飘了数个日夜，终于看到前现一浮木，她心蠢蠢动，也顾不得抓住这浮木会付什么代价，当即上前数步，又走了屋，扬声：

息婉更觉她们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尽乖巧屋，却未走多远，而是藏在门板之后，偷听起母亲与那妇人的谈话。

责咽回肚里，转动目光，先抬瞧了瞧对方那张不施粉黛、也还未完全成、却已比朵儿还的小脸，再低瞧了瞧对方上穿着的那件好几个明显补丁的旧布衣裳，笑容更：“小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父母是谁，怎么放心你一个人门？”

没过一会儿，大夫匆忙赶来，把了把尹素的脉搏，沉：“诸位莫要担忧，她本就有病在，方才又因气急攻心，这才导致倒，一会儿自然便会苏醒。不过……她醒来容易，可是她这病不是小病，若要治，非得个几年时间慢慢调理不可，这几年汤药是绝不能断的。”

息婉蓦地回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什么！再跟着我，我会报官的！”

息婉自幼受母亲教诲，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搭话，又觉得对方的笑意有些古怪，瞅她一，转就走。哪知那妇人低声发令，当即便命抬轿的仆役跟在她的后。她心中张，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跑起来，然而那妇人的仆役都是力壮的青年汉，纵使抬着轿，脚步也绝不会比她慢，就这么始终跟着她，跟到了她家门。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很多很多银，你都愿意给吗？”

患重病之人哪有什么力气，尹素本阻拦不了她门。她走尹素的小屋，左右打量了一番，看着四周的破墙烂窗，皱眉：“你如今就住这地方？把你赎走的那个什么息郎君呢？”

梁妈妈则喜不自胜，忙不迭：“当然，像你这么漂亮的小人儿，待在这地方，岂不是埋没明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她一番话未说完，只见尹素踉跄着脚步，拿起墙角一扫帚猛地就向她打来，梁妈妈“哎呦”一声，连忙避过，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尹素顿觉前一黑，人已倒在地上。

“阿母！”息婉跑过去，蹲，脸上一片慌张，两只小手使劲摇着母亲的，试图把母亲唤醒，声音里已有哭腔，“阿母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你不必说了。”息婉打断梁妈妈的话，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抬起，目光直视着对方，小小的一张脸冷得仿佛结了冰霜的儿，“如果我跟你走，你必须答应，治好我母亲的病。”

“螣儿！”尹素脸苍白，声音变得尖利，“你别说话！这儿没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