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缘觉摇首：“定山派有多少规矩，我不知，但定山弟为侠义从来不惜己，如果能救人，他们又怎会舍不得火焰莲这样的外之？”

“不惜己？谁不惜己了？”

“唐依萝。你那日带来永堂的定山派弟。”

还有一个谢缘觉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她却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山岚死在生谷的消息，应有不少江湖人士知晓，若她说与山岚相识的经过，极有可能暴她是生谷弟的份。

凌岁寒见她神如常平静，语音更是像平静的湖一般不起波澜，自然没发现定山派在她心中的特殊，便依然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定山派的不满与不信任：“她那是打不赢彭烈，这才受重伤的，和侠义有什么关系？”

颜如舜却锐地察觉到她们二人对于定山派的看法似有极大的分歧，赶忙话：“定山派在柏州，距离安有大约三四日的路程，如果快加鞭，日夜兼程，也得跑上两天。我们在安还有那么多事没，难要现在离开安吗？还是先从藏海楼和王府手吧。”

“苦酒”与“霜中红”这两味药，她倒是可以问一问抵玉。但药材是实，不像机密消息可以相传，抵玉与自己的来往显然是瞒着沈盏，瞒着藏海楼众人的，要她把那两样药材从楼里拿来送给自己，她恐怕不到。何况自己答应她的事还未去办，即使她得到，她现在也不一定愿意。正在颜如舜暗暗沉思之际，忽听一旁的尹若游开：

“那就先去王府。定山派手云集，藏海楼机关重重。王府护卫虽然不少，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是尖手，比定山派和藏海楼容易。”

“你的意思是……”颜如舜愣了一，“我们直接潜王府？”

尹若游：“他是皇室亲王，而非江湖人士。如果我们向沈楼主和凌虚掌门求药，还有那么一丁的可能；想要得到王府的眠香草，除了悄悄把它盗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到这个“盗”字，颜如舜言又止，脸上似浮现几分不赞同的神，然而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又回忆起昨日尹若游毒发的痛苦，心一番挣扎，最终了。

“这药本来也不是他的，是当年皇帝赐给他的。若是因为他立了什么大功劳，才得此赏赐，我们偷来那是我们不对；但他也不曾为朝廷为百姓过一实事，纯粹是凭母贵，才会那般受，我们为救人拿他府里一东西，这和江湖里的‘劫富济贫’差不多，依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岁寒说起王时候的态度，比说起定山派时候的态度更不客气。

当今天共有二十六，其中最受的就是这位王谢惟，这也养成了他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格。凌秉忠自幼在禁大，与大多数皇的关系都颇为不错，偏偏谢惟与他不和，是以凌岁寒这些年常常怀疑，当初父亲被冤枉与太谋反，这桩冤案的背后是否有谢惟在其中推波助澜，那她复仇的账本上还得再多一个名字。

谢缘觉狐疑地望向她：“这些事，你怎么会知？”

凌岁寒登时心一。

与谢颜尹三人相久了，她说话行事越来越放得开，少了戒备之心，居然一时之间说漏了嘴，立刻找补：“我听说的啊，这位王在民间的风评很不好。”

“你刚刚还说，传言不可信。”

“那你觉得王是好人吗？”

谢缘觉不再言。

其实她与凌岁寒一样，对王并无丝毫好。但无论如何，谢惟毕竟是她亲叔父，私里对着旁人批评辈，不合礼法。

凌岁寒趁机转移话题，又对着尹若游：“倒也不用着急，反正有谢大夫在，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明儿你先带我们找到掩埋彭烈的地方，我们完成了与铁鹰卫的约定，再帮你盗药。”

“可是……”尹若游迟疑，“别的不必着急，王府……”

“王府怎么了？”

“王和尚仆匪浅，一旦尚仆知晓我已背叛了他，只怕他会提醒王将眠香草藏好，到时我们便不易找到了。”

凌岁寒奇：“他们匪浅？你怎么也知这么多朝堂事？”

尹若游嫣然笑：“我之前本就是尚仆的手，醉楼的客人也有不少王公贵戚。”

凌岁寒：“好吧，那明日我们先盗眠香草，再找彭烈的尸。”

颜如舜：“你们别忘了，明儿那几位工匠还得上门为我们修昙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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