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游：“哪个别人？”

这句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话落以后，她远山一般的秀眉皱得更更，仿佛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垂眸，嘴似乎正在微微颤抖。

尹若游闻言一愣，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沉：“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你曾说过，你见到了你心中的人。”

违背我的话，搬一个死人来让他与彭烈‘自相残杀’，就不怕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知的消息？”

“那现在呢？”尹若游刚刚已卸了易容，此时稍稍弯，距离颜如舜更近，一张艳比牡丹的面孔放大在颜如舜的前，“你究竟看哪一张脸更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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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扰你。”

其后，两人都不再言语，尹若游又走到窗边的小榻上合衣而躺，闭目养神；颜如舜则继续坐于桌边，又给自己倒了几盏酒，慢悠悠，若有所思。静默的时间逝得飞快，不一会儿已从清晨到正午，忽听几“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原来醉楼的妹来请尹若游前去用膳。

门外的女了一声“是”，依言退。

“我是看你顺。”颜如舜依然仰着，神也没闪烁一，语气平静得不带丝毫犹豫，“你就是你，你易一百次容，变一千一万张面孔，你不还是你吗？”

尹若游：“闻名武林的江洋大盗，谁人不知？不是与此无关吗，你怎么还是问起了他？”

颜如舜自然也没忘了那天的景，颔首：“是。”

听见此言，尹若游忍不住睁开睛，又望了一墙角边的刻漏，眉微皱：“你不饿吗？”

颜如舜笑：“罢了，那我也晚上再吃吧。”

尹若游：“那与什么有关？”

“我今日不舒服，只想多休息一会儿，便不用午膳了。”隔着门，尹若游了自己额角，“你让她们也别来打扰我。”

颜如舜：“我是想问……除了一些江湖传闻，你……你还有没有在别人的中听说过他？”

“你现在的存在，已经打扰到了我。”

看尹若游的反应，她应该是对此事一无所知。颜如舜犹豫了一，自己答应了母亲，倘若能够找到尹素，一定替她向尹素谢罪歉，可如今尹素不幸病逝，自己又何必拿陈年旧事打扰对方女儿的生活？想到此，颜如舜笑着摇摇：“没有哪个，我随便问问罢了。我帮你……纯粹是因为我现在看你很顺。”

颜如舜：“其实你刚才已经招待我不少酒，我这会儿还真不饿。”

颜如舜反问：“你听说过袁成豪吗？”

如此关心的话语居然从尹若游的中说来，颜如舜挑了挑眉，觉到事有蹊跷，随后只见尹若游第三次侧过去望墙角边的刻漏，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尹若游的目的。

颜如舜奇：“你真不吃午饭？”

“我什么都不，只是想要休息。”

尹若游摇摇：“你自己去街上寻个能吃饭的地方吧，我这里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

尹若游：“你还想继续留在这儿？”

颜如舜发觉她的异常，登时起，顷刻间已来到她的面前，只迟疑了一瞬，便伸手去把她的手腕。尹若游要躲避，偏偏右手也在这时打起了颤，这一自然没能躲过。而大多数走江湖的习武之人都略通医术，尽不能与真正的医者相提并论，但尹若游脉搏的紊太过明显，颜如舜想要忽视都难，诧异：“谢大夫不是已经给你解毒了吗？”

尹若游：“那更要吃饭了，空腹饮太多酒，对你没有好。”

尹若游的心莫名其妙地快速动了一，就这么望着她沉默良久，中渐渐浮上一层迷茫，这才后退两步，也坐在一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盏酒饮，话锋一转：“你的态度变得太快，我不能不思考其中是否有什么谋诡计。”

颜如舜：“我和凌岁寒、谢缘觉约了今晚再会合，到时我们一起去找她们？”

“你想支走我，又打算什么？”

尹若游转首看了一摆放在墙角边的刻漏，不置可否。

颜如舜第一次听她坦然说自己心中的顾虑，笑：“接来我们一起行动，我有什么谋诡计，在你底也使不了吧？”

“我的方法是平息风波，你的方法是掀起更大的风波，我还是觉得我的方法更好一些。”颜如舜抬起，毫不避讳地与尹若游四目对视，“至于袁成豪……我早已经想通，我自己的事应该由我自己来理，不需要你来什么。而我帮你，也与此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