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游抬首望向天边一抹鱼肚白：“现在可不是舞的好时候。”

谢缘觉：“善照寺也不是舞的好地方。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你我都空闲之时，我能请你舞一曲吗？”

“好。”这笔买卖不亏，尹若游同意。

谢缘觉遂不再拖延，当即持针为她解毒。

凌岁寒在这时转向颜如舜问：“你呢？你怎么看我师君？”

方才尹若游已表明了对召媱的态度，现在她只问颜如舜的态度，却完全不向谢缘觉询问——目前的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谢缘觉。

颜如舜沉：“常言，耳听为虚，见为实，江湖传闻并不可信。正如……如今江湖上人人对金凤凰赞不绝，谁又真正清楚她曾经过什么事，了解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凌岁寒：“她是怎样一个人？”

“这倒说不清，总之，不算是好人。”颜如舜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在旁三人都当她是在玩笑，还没来得及再次言问话，旋即只听她接着，“所以，哪怕世上人人都说召媱的坏话，也不能代表她就是一个恶人。你放心，我不会在意你的师是谁，但是，铁鹰卫在意。”

凌岁寒：“所以铁鹰卫准备抓我为民除害？”

颜如舜：“错了，他们商量了半天，谁都不敢动你。”

凌岁寒愕然：“不敢？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在他们里，你师君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别激动，我说的是在他们里。”颜如舜微微一笑，伸手住凌岁寒的肩，安抚了她的绪，避免她的怒气再次发作，才又，“还是一个极有本事、武功堪称天第一、杀人不眨、却没有任何人对付得了的女。”

凌岁寒愣了愣，眉间覆上寒霜，渐渐有些明白了。

谢缘觉依然不明白：“你是说，他们害怕召媱的武功？可凌岁寒的武功也不差，他们之前怎么不怕？”

“其一，在今晚之前，他们还没真正见识过凌岁寒的武功与你的毒术，对你们确实存有轻视之心。其二，在得知凌娘的份来历之前，他们其实一直把你们当好人，结果谁料到……”颜如舜见谢缘觉脸上始终一片迷茫之，笑，“谢大夫你还是不懂么？”

谢缘觉：“我能理解其一，不懂你中的其二。”

颜如舜轻声一笑，遽然间有了一个猜想：尽藏海楼表示她们楼里并没有任何关于谢缘觉的资料，但以常理推断之，谢缘觉的师十有八九也像召媱一样是个大有来的厉害人，且对她极为疼保护，才能将她养成如此心。

对于太过好的人与事，颜如舜一向也有些保护，她此刻便不免犹豫自己是否应该详细解释此事。

尹若游可不那么多，如风中响铃一般的声音笑起来：“因为好人习惯以理服人，而恶人却是绝对什么理都不讲的，他们无法无天，不受任何规矩约束。铁鹰卫害怕召媱，不仅仅是害怕她的武功，更是害怕她的不讲理，害怕她本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顷刻之间就让他们全命丧黄泉——照江湖传闻，这事召媱得来。所以，人生在世，还是当一个恶人比较快。”

这番话听完，谢缘觉神仍不见多少变化，谁也不知她心是何想法，只是见她睫微微动了动，若有所思。

凌岁寒冷哼一声：“那他们就想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可我还不愿意放过他们呢。”

颜如舜：“不错，他们担心就是这一。你们昨晚在铁鹰卫大闹了一场，甚至杀了一人，和他们的梁已经结。纵然你们说此事一笔勾销，他们也提心吊胆，无法完全相信，说不准还会在私里使更隐蔽的方法手段暗害你们，避免让召媱知晓。所以，我的主意是，我们不如借此机会，和铁鹰卫行一场谈判。”

“谈判？怎么谈？”

暂化戈为玉帛，廿日为期订誓约（三）

“容易得很。”颜如舜双手枕在脑后,也靠上了一株大树的树，“他们不就是想要尽快了结这桩案,撇清自己上的责任，免得被上责罚吗？我们便告诉铁鹰卫，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不但能够帮他们查清彭烈案的真相，甚至能够帮他们查清昨日百宴上桓炳案的真相，条件是他们必须当众向谢大夫赔礼歉，承认是他们冤枉谢大夫。而且除此之外,你们也可以提一些别的要求，你们提的要求越多，态度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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