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亦在观察附近况，随答：“善照寺。”

谢缘觉登时变，嘴轻轻动了动，也不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眉一皱，右手抵住发疼的，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凌岁寒见状不知所措，她不通医术，不知谢缘觉究竟是伤痛发作还是余毒未解，只能睁睁看着谢缘觉一边咳嗽，一边慢慢用颤抖的手从衣里取瓷瓶，倒了一粒药吞，脸这才终于渐渐有所好转。

凌岁寒稍稍放心来：“这是……解毒的药吗？”

“我的毒已经解了。这是……护心脉的药。”谢缘觉抬首，再一次将目光望向远方，似是想要找寻什么，“善照寺……？”

凌岁寒只当她是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解释：“我之前打听到，善照寺是安城里最大的一座寺庙，常年香火不断，因此寺里设了很多客房，供香客居士过夜歇息。我们找一间没人的客房，至少今晚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说着伸手指向左边方向：“那儿好像没亮灯火，我们先去那儿瞧瞧。”

虽说凌岁寒自幼不信神佛，但善照寺景秀丽，是闹红尘里的一方净土，她幼时颇来此玩耍，如今对这里的路还有些印象。如她所料，那片竹林里的数间客房打扫得甚是净，却暂时无人居住，她们随便选了一间屋，谢缘觉坐到了床边，见凌岁寒又去关门关窗，不由开：“你别忙了。坐吧，我帮你治伤。”

“你先给你自己治。”她毫不犹豫地摇摇，“我的伤不重。”

“凌岁寒。”她很郑重唤她的名字。

“嘛？”

“究竟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当然你是。”

“既然你知这一，那么你的伤到底重不重，由我说了算。”

为防止寺里的僧人发现她们的存在，这间房里虽有灯盏，她们却未燃。谢缘觉只打亮了一枚火折，光芒极其微弱，一手持火折，一手打开自己的药箱，从中拿药膏与绷带等。凌岁寒思索片刻，为图方便，脆脱自己的衣裳，上着一件亵衣，后背大片光肌肤。

反正她们都是女，凌岁寒又向来坦大方，自然不会扭扭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而谢缘觉为大夫，此刻里只有伤者的伤势，依然一手持火折，一手认真给她涂药，动作细致微，忽然忍不住：“你的肌肤比普通人更，这也是修炼阿鼻刀法所造成的？”

“是，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凌岁寒，“其实我之前握过你的手，也发觉你的肌肤也比普通人更冷，你不会也练过什么奇奇怪怪的武功吧？”

“我的一直如此，与任何武功无关。”谢缘觉，“在你看来，阿鼻刀法是奇奇怪怪的武功？”

“难它不奇怪吗？”

“那你还要练它？”

“它有用啊。它再奇怪，练成了它，确实可以到天无敌。”

“为此，可以不惜摧残自己的？”谢缘觉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恰在这时，她终于理完凌岁寒的伤，视线缓缓移动，凝目看向凌岁寒的断臂，在此之前，凌岁寒那断了半截的右臂始终掩藏在空的袖之中，因此今日此刻谢缘觉还是第一次亲看见对方断臂的形状，“你们怎么都这样……生命在你们里是草芥么？一也不惜？”

凌岁寒听她语气里的埋怨，甚纳闷，更不服气：就算摧残，那也是摧残自己的，又不是摧残她的，她在抱怨什么？

不过谢缘觉的这番话还有其他奇怪之，是以凌岁寒想了一想，先抛自己的另一个疑问：“我们？什么叫我们？你说的‘们’指谁？”

“颜如舜。”谢缘觉没好气地，“她划自己的脸，你砍自己的手臂，我是不是该夸你们胆魄过人？”

“你说什么？”凌岁寒闻言大惊，向她确认，“你是说，颜如舜脸上的那刀疤，是她自己划伤的？你这是怎么看来的。”

“是，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旧伤了。”谢缘觉早就观察了这一，只不过之前不便当众说明，但这会儿她对这样不惜、不尊重生命的行为着实到不悦，便不不顾地说了来，“自己握刀与他人握刀的方式不一样，造成的疤痕形状自然也不一样。”

“她嘛要这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你呢？”谢缘觉将绷带缠绕过凌岁寒的，打了一个结，包扎好她的伤，又反问，“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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